【昆仑山-山神庙】
英磊决定驻守在山神庙,不与几人去往大荒找瑶水与神木,并把香炉送给裴思婧。大家拥抱英磊之后,便出发去大荒了。
【大荒-槐江谷(离仑幻境缉妖司)】
四人用山海寸境来到缉妖司,却没人发现傅妧已不在。
白玖:“没想到还可以使用山海寸境啊,大妖,看来以前你来过这里啊……”
等几人看清眼前的建筑后,才发现不是槐江谷。
白玖:“大妖,你是不是刚才脑子里想错地方,想到缉妖司了!怎么把我们送回来了?”
卓翼宸警惕:“不对……这不是缉妖司……”
缉妖司内传来离仑的声音:“瑶水池早已干涸,这世间仅存的最后一点瑶水,在我手里,想要的话,就来取吧。”
卓翼宸这才发现站在自己右手边的傅妧不见了:“阿妧呢”?
离仑:“她在我手上,赶紧进来找她吧。”
——
【幻境缉妖司-议事厅】
傅妧昏睡在靠椅上,她缓缓睁开眼,见对面坐着的是离仑,想站起来却发现双手双脚被滕蔓缠住,无法动弹。
傅妧:“你想要做什么!”
离仑:“不用担心,我不杀你。”
傅妧冷静下来,不经意看到离仑身后的榻上放着一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体:“那是……”
离仑:“你的复刻体……只不过里面没有了魂体,所以像木偶一样,吓到你了吧?”
傅妧:“那凃婳呢?”
离仑:“我给她找了副旧体,她还不适应,所以没有跟随我来……”
傅妧:“你想要傅妍的神识寄生到复刻体里?”
离仑:“答对了。”
傅妧似乎猜到了:“所以,你把凃婳寄生在了傅妍真体内?”
离仑轻叹一声,目光复杂地望着对方:“你的确聪明。当年她以身殉道,神识隐匿于你体内,而肉身却不幸遭逢大荒妖兽之劫。若非我及时赶到,她的真身恐怕早已化为妖兽口中的残骸。”
傅妧:“那我替她谢谢你,找回她的真体。”
离仑:“你配吗?”
傅妧不屑:“为何不配?你替她找回了真体,但却让凃婳寄生在她的真体里,又想让傅妍寄生到我的复刻体内,同样的样貌,同样的声音,我为何不配?”
离仑气笑了:“口齿伶俐,不如我来问问你几个问题吧。答对了,我就给你解开束缚,打错了,就是死。”
离仑:“第一个问题,究竟是做人好,还是做妖好?”
傅妧毫不畏惧:“做人做妖,都好。”
离仑:“只能选一个。”
傅妧:“我不用选,因为上天已经帮我选好了。”
离仑:“哦?”
傅妧:“我生而为人,就只能做人。人和妖各有各的好,无需羡慕,也不必敌视。山不让尘,川不辞盈,万事万物,各有其位。是人是妖又有何高低好坏之分?”
离仑愣了一会,笑了:“好,下一个问题。你觉得是人更恶,还是妖更恶?”
傅妧毫不犹豫地回答:“妖更恶。妖的外形千奇百怪,妖的恶也显山露水。好斗者杀戮,喜掠者侵夺,是明明白白堂而皇之的恶。而人之千人千面很会伪装,伪善者虚情假意,小人则居心叵测笑里藏刀。所以你要是问谁更恶,那就是看起来外显的妖更恶。倘若是你问哪种恶更凶险,更让人难以提防,那便是下一个问题。”
离仑对傅妧的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我很喜欢你这个答案。”
离仑:“最后一个问题,我和赵远舟,谁更强?”
傅妧愣住,被缠住的双手捏起拳头,离仑见她迟迟不答,手指一动,一根树藤从地面钻出来,死死地勒住傅妧的脖子。
傅妧被勒的说不出话,这时,傅妍的神识操控傅妧说道:“赵远舟……更强……”
听了傅妍神识说的话,离仑脸上挂起一层寒霜,阴森瘆人。
傅妧(傅妍神识):“赵远舟比你心胸更广阔……他不狭隘,不偏激……先正其身,道则无穷……而你,心术不正……永远比不过他。”
离仑气笑道:“阿妍,你这么懂他,替他说话,难道你不恨他吗?他可是杀了你师父的的人。你应该跟我一样恨他,我们才应该一同复仇,不是吗?”
傅妍神识沉默。
离仑:“你以为他是来帮助你,救赎你的,却不想,正是他,你才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你说他心术正?他只是学人学的很像罢了,他比人还要伪装叵测。他对我,对赵婉儿,对你,都是一样。迟早有一天,他也会像杀了赵婉儿那样,杀了你。”
“所以,现在该承受痛苦的,不是我,也不是你,应该是他……”
说完,离仑使出自己妖力,双指点在傅妧眉心,抽出傅妍的神识到傅妧的复刻体内。
“你刚刚的回答我很满意,所以我不杀你……”离仑给傅妧解开树藤。
离仑:“你,可以走了。”
傅妧紧盯着旁桌上的瑶水,她缓缓起身,走到霜月剑被丢弃的位置,刚要弯腰捡起,却被离仑突然叫住。
离仑:“慢着。”
傅妧回过身看向离仑,右手背在身后,此时的她已会控制霜月剑了,霜月剑自己从剑鞘里抽了出来,落在傅妧右手里,她握紧。
傅妧:“还有什么事吗?”
离仑:“接你的血用一用。”
说完,离仑拿着拨浪鼓朝傅妧发起攻击,傅妍拿剑抵住气浪。
离仑:“看来,你已经学会如何掌控霜月剑了。”
傅妧擦去嘴角流出的血,露出笑容:“托你的福。”
离仑直接使出妖法,又将傅妧用树藤捆绑住。
离仑得意走到傅妧面前来,用拨浪鼓的尖头划破傅妧的右手腕,鲜血马上流了出来。离仑用法力抽出一滴血漂浮在手心上,随后血滴飘向躺在榻上的复刻体内,复刻体又有了生气,傅妍的神识也在逐渐苏醒过来。
离仑上前查看傅妍的情况,却没想到,傅妧的血烧化了捆绑在傅妍手脚上的树藤。傅妧迅速跑到桌前,要拿瑶水,却被离仑用妖气震飞落入旁边的水池里。
离仑看向被烧毁的树藤,有些怒意,闪现到落入池中的傅妧面前,傅妧从水池中翻爬而出。
离仑:“差点忘了,你是炎凰血脉,血似火,不会受我的限制。”
说完,离仑施法将装着瑶水的碗拿在手中,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傅妧被割破的手腕,将傅妧的血滴入瑶水里。
沾上了水的傅妧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瑶水与自己的血融合。
离仑得逞,猛地甩开了傅妧的手腕,目光贪婪地落在碗中那混合了瑶水与傅妧鲜血的液体上,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满足。
傅妧虚弱:“你这么做,就不怕傅妍恨你吗?”
离仑放下手中的碗,起身背对着傅妧,看向榻上还未苏醒过来的傅妍。
离仑:“恨?她本来就很恨我,不差这一次。”
傅妧:“那如果我说,她从死到神识恢复,都没有恨过你呢?”
离仑脸阴沉了下来,回过身半蹲下来看着傅妧:“她若不恨我,为何在山神庙时,却要将剑峰指向我?”
傅妧:“因为,她从始至终恨的,是她自己。”
离仑沉默,双眸泛起泪花。
——
四人走散,赵远舟与白玖从白雾中来到幻境缉妖司的后院。
傲因幻化成傅妧的模样出现在两人面前,白玖欲上前却被赵远舟拦住。
白玖:“小妧姐姐!”
赵远舟:“慢着……”
只见,她拔出剑刺向赵远舟,却被赵远舟反手掐住了脖子。
白玖:“大妖你干什么!这是小妧姐姐!”
赵远舟却紧盯着面前假扮傅妧的傲因:“她不是傅妧!”
白玖惊讶!再开过去已不是傅妧而是傲因。
傲因被识破,马上逃离了这里。这时,一道铁笼从天而降,将赵远舟困住。
白玖惊讶:“大妖!”
白玖使劲在摇晃铁链,却打不开。
白玖:“大妖,你快念咒啊!念个‘开’,或者念个‘破’,都行吧?愣着干什么啊?!”
赵远舟试着用一字诀,但却打不开,他走上前一看,见铁笼门上画着血红色的圆形兽纹咒印。
赵远舟:“这个铁笼,限制了我的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