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就算是那烟尘阁里的桃花也失去了白昼时的风采,仿佛就像睡着了一般。莫鸢苓耷拉着脑袋,挑弄兰花的手也停下了,打起了盹。
南宫陵见状,便将刚刚点好的灯笼放在她的脸旁,一阵温热袭来,她突然惊醒,便没有好脸色的对着那青年嚷到:
“喂!你干嘛啊,我睡一会都不愿意!”
“人马上来了,看见你这副模样,丢人。”
南宫陵还是想往常一样语气平和的对她说着,而莫鸢苓却鼓起腮帮子,带着几分愠怒嘀咕道:
“这么晚了,鬼才会来。”
而南宫陵却只是瞧着窗外,淡淡的说:
“人来了,我去接人。”
“黑灯瞎火的你能看见什么...”
南宫陵不予理睬,直径走出了大门,果然,一白衣青年缓缓下马,冲他作揖。
“仙君,您之前说可以帮助我一件事,现在此言还做数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公子请讲。”
苏自澈听到这话,心中便添了几分慰籍,当时他们初遇时,他以为他是个江湖骗子,便对他说自己想跟青史中的人对话,他没有想到,真的实现了。而这次的求助,也是因此所起。
在来的途中他也想过,这前因后果会不会只是这人的局,可是就算是局,他也要跳进去。
“但我是有条件的,你若是答应...”
“好,我答应,那么怎样救阿笺?”
南宫陵话音未落,他就回答了自己的答案。不免令他生了几分惊讶。初见此人,他便觉得他狂放不羁,逍遥自在酒盅意,再见此人,便少了很多浪子之感,就连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坚定。
“我可以让你回到东方姑娘的时代,但是剩下的,也只能靠你自己了。”
景国天牢,一少女跪在牢房大门前,红肿的眼睛还有晶莹的泪珠不断涌出,但衣裳已经被泪沾湿,她苦苦哀求着,拉扯着眼前那人的衣角,可是那人却丝毫不理睬,昔日的宠妃,在她眼前仿佛如陌生人一般,眼眶中那断了线的珠子,对他来说也一文不知。
她双手猛烈颤抖着,缓缓的松开他的衣角,她颤颤巍巍的从怀中取出那面铜镜,努力的敲打着,无力的朝镜中嘶哑着哀诉:
“自澈?自澈!你在哪里啊,你能听到吗?”
见镜中无人回应,她的泪不由自主的涌出,她闭上眼睛先是地生抽泣,最后终于忍不住,便号啕大哭。
后宫的众妃瞧见她这副模样,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却都是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瞧着。
她抬起双眸,还含着泪,向那边瞥去,那目光犀利无比,似乎是带着几分恨意,有些妃子流露出惊恐的神情,停下了交谈。
而历宗似乎是有意的,故意离开,移驾返回正宫,妃子里有些大胆的便站了出来,对着她挑衅,用戏谑的口吻讽刺到:
“哟哟哟,这不是昔日皇上身边的宠妃了,怎么落魄成这个样子,看你这模样,连梳妆都没有梳妆吧?”
说完便接了一声冷笑,东方笺抬起双眸,眼神犀利的就像刀刃一样,恨恨的答到:
“理我远点!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有出头之日!”
“你!”这妃子气急败坏,伸手正欲掌掴她,但手掌还没有落下去,突然,她背后一人抓住了她的手。
那妃子猛然回头,却被那人的容貌吸引了。
“啊?这位公子,妾身有礼了。”
那妃子一见到他,便收敛了刚刚的嚣张跋扈,换了一副嘴脸。
他挂起那一抹爽朗的笑,对眼前行礼的女子答到:
“不用跟我行礼,你起身吧。”
他收回了刚刚的笑,嘴角又微微上扬,饶有兴趣冲那妃子道:
“你长的还不错啊。”
接着又换了一抹有几分瘆人的笑,用微妙的语气接着说道:
“可是你这心肠,却毒的禽兽不如,老妖婆,给我滚远点!”
那妃子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愣神。
接着,那男子弯腰,对东方笺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对她伸出手:
“阿笺,我来晚了,见谅。”
东方笺感动无比,愣神了半天,缓过神来,也挂着泪冲他明媚的笑道:
“你来了,我就很开心了。”
而这时,景历宗也问询匆匆赶到,看着苏自澈拉着东方笺的手,将她拥入怀中,气急败坏的朝他吼道:
“你..你是谁?朕的妃子你也敢碰?”
而苏自澈却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挂着笑玩笑般的回应到:
“既然你不要了,她也愿意跟着我,成全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可恶,快去给朕抓住这个登徒子!”
话音刚落,侍卫便一拥而上。
“阿笺,躲我后面噢。”
东方笺听见这话,便懵懵懂懂的躲到了他的身后,而那些个侍卫,竟全被他三两下制服。
“我离家出走这么多次,拳脚功夫可也没少学。”
景历宗看形式不对,便将上官靖手下的几位副将传来,而苏自澈竟然没有反抗,任其将剑架在自己的颈旁,继续挂着那抹笑对这景历宗说道:
“皇上还是不用请上官靖将军了,小生认输。只是皇上杀不得小生,毕竟小生知道的可不少呢。”
“哦?说来听听?”
“其实皇上看似如此衣冠禽兽,但是心里还是有阿笺的吧,否则也不会对如此不同。”
说到这里,那将剑架在苏自澈脖子旁的副将忍不住了,对皇帝说道:
“皇上,这小子如此出言不逊,不如在下杀了他!”
而这景历宗却异常的镇定,平和的回应:
“先等等,等他说完。”
“因为阿笺写的那诗,和他当时带来的诗很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