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是表彰大会,剿了地下联络站也算功劳一件。 酒井将功劳算在薛敏头上,有了这个理由,薛敏被正式 授予少佐军衔并登报进行宣传。
金站长看见这张报纸差点没背过气去,他曾怀疑薛 敏为共党,没想到成了日本鬼子。上峰的连连斥责让他
疲于应对, 日 日不安,没了这身皮不要紧,丢了命恐怕 连收尸的都没有。金站长将报纸撕得粉碎,再次对薛敏 下了必杀令。
林书倒是没有忘记医生该做的事,找了酒井求情为 薛敏治病。去陈公馆的次数比白杰仁还多,不知道从哪 里搞来的中药,让薛敏每日三次的服用。林书没想过, 薛敏事事不怕却怕喝药。
“能不喝吗? ”薛敏捧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天真地问。
“不行,良药苦口。”林书果断拒绝。薛敏实在无法 忍受林书直勾勾的眼神,将药喝了干净,含了好久的糖 块才将眉头舒展。事后和白杰仁诉苦说林书的药堪比三 斤黄连。
不过三四日薛敏的病况没有好转反而有下滑趋势。 薛敏开始不明原因地吐血,浑身疼痛难忍,本就苍白的 脸越发的虚弱。薛敏时好时坏的病让林书感觉不对劲, 想到与薛敏来往密切的山井又一产生了不好的联想。
“薛敏,你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你有事情瞒着我。” 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林书,我在监狱里见到一位朋友,我找了她很久, 我以为她活着,我以为我能救她,可到最后 我连她最后 一点尊严都保护不了”薛敏说得很平静,静得像北方冬 日的松树林有些发冷“她死在我的刀下,我刺穿了她的 心脏,她死得痛苦,林书我并不值得救”她低着头,让 人看不见表情。
“薛敏你是我的病人,我只懂治病,你做了什么事, 我管不了。”对于薛敏的突然病重她心里已经有了眉目。
“林书,你为何如此关心我。”
“你是病人,我是医生,我关心你是天职。” “我的命不重要,不必再费心。”
林书气地跺脚,夺门而出。
薛敏苦笑着,心想‘林书,无论你是何人都不要因 我而伤了,薛敏的命太少已经偿还不起了’她歪着身子 倒在地上,鲜血从嘴角缓缓流出。
参与病毒实验是山井又一提出,那天是她被授予日 军军衔的第一天。薛敏蒙着眼被带到实验室,摘下她眼 罩的是山井,山井兴奋地拍了拍她的肩,对其表达了最
大的欢迎。薛敏跟着山井在偌大的实验基地里穿梭,五 颜六色的液体,不知名的标本,还有被关在牢房里向她 苦苦哀求的人。
活体解剖是薛敏参与的第一个项目。活人赤裸着身
体,黑色的头套罩着脸,四肢被打了麻醉,动也动不了。 活人的对面是一具尸体,解剖过的, 尚未凝固的血液, 零碎的脏器,浓重的血腥味让人反胃。“你要习惯”山井 似安慰到。 良久,薛敏才道了声“是,山井教授。”
那具尸体很快被收走,地上的血液依然存在,提醒 着刚刚那可怕的场景。周围透着阴冷,薛敏握着手术刀 不由得地发抖,停在半空中迟迟未动。山井笑着“我第 一次解剖也不敢”边说边握着薛敏的手果断刺向腹部。
一次又一次的刺向那位实验品,那不是解剖而是单 纯的伤人快感,薛敏试图阻止却又无可奈何。见了血的 山井异常兴奋,变得疯狂,连同薛敏一起,只是山井沉 浸在嗜血的愉快中,薛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挣扎。漫长 的实验结束了,实验品露出地写满痛苦的年轻的脸,在 实验的途中便已经死去。当薛敏清楚地看清楚那张脸时
险些站不稳,李烟雨,她的队员,死在她的刀下, 以最 痛苦惨烈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