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敏单手扶着受伤的白杰仁,接着朝阁楼上的人影 开枪,枪响后一人楼上跌落还未来得及叫喊便没了生息。
两声枪响,当街杀人,反应过来的周围人群尖叫着四处 逃离,听声集结过来的日本兵,外加混在人群里白家守 卫。有人想逃, 自然有人想追查,场面一时混乱。
“漂亮姐姐,你枪法真好。”白杰仁虚弱的赞赏后便 两脚发软栽倒薛敏的怀里。
“草你大爷的,谁开的枪”秦天见嘴边的肥肉险些 到别人的胃里不禁骂人“刘成,你看看。”
“走,跟上去瞧瞧。”刘成没理会那气坏了质疑声, 与欧阳兰童玲玲达成一致,快步走了出去。独留秦天一 人原地哀嚎。
酒井清泉以安全为由加强薛敏的防护,除睡觉外均 有人贴身跟随。名为保护,实为监护。
白杰仁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伤口的痛感传来非常 自觉的“哎呦”出声,床边杵着脑袋闭目养神的薛敏缓 缓睁开眼,见醒来的白杰仁还算活分也就放下心“醒了, 伤口疼吗? ”。薛敏给他掖了掖被角关心地问道。不问还 好一问病床上的某人反而叫得更大声,吓得门口的守卫 差点绑架医生。薛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喊天喊地,冷漠
的眼神看得白杰仁心里发毛,快速地恢复可爱乖巧。 “漂亮姐姐,我哥呢? ”一个无辜可怜的眼神。
“白先生来过,让我照顾好你。”薛敏削着苹果头也 不抬地回答。
“哥,真是个大好人”他说着张大嘴,薛敏瞅了一 眼将切成块的苹果塞到他嘴里。对于薛敏的投喂工作白 杰仁甚是满意,时不时发出声音“苹果真甜”。病床上的 人吃开心未曾注意过薛敏渐渐凝重的神色。
“你可曾去过南京”薛敏又递了块苹果,忽然问到 “听说那里的樱花很美,一直没有去过。”又解释了一下。
“几年前在那里读过书,还结识了一个朋友,答应 他要保护一个人”他缓缓地答到。
“那…你的朋友怎么样了? ”薛敏忍不住地问。 “为了保护我,死于 1937 年冬”简短的答案。
薛敏怔愣着,很久才说出两个字“谢谢”,手中握着 那张泛黄的照片,是一张她与弟弟的合影,年纪尚小, 一脸青涩。低头的瞬间,有眼泪在上面滑过。
1937 年 12 月 13 日,南京,报道说那一天的南京晚
霞像鲜血一般红润,浸染了整个南京城。
“报告,酒井少佐,山井博士已经到达江海城”副 官恭敬地说到。“哦?这真是个好消息”酒井忍不住拍手 叫好。江海城火车站,一个矮胖的头发稀疏的小老头,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拎起皮箱,快步下了火车。
自上次枪击后,江海城莫名地平静下来。 白杰仁是 个坐不住的主,休息了几天便嚷嚷着出院, 白杰礼勒令 他在家不得出门。可白天答应得好好的,晚上便偷溜出 去拉着薛敏到处闲逛,露面于各个酒会宴席, 白杰礼知 道禁令管不住他弟弟的腿,索性便由着他去。
林家女儿过生日,怎少的了舞会。
白杰仁拽着难得穿礼服的薛敏跳舞,薛敏清静惯了,
极少来这样的场所。跳舞也不是不会,只是不太熟练, 经常踩白杰仁的脚,颇有些为难“不好意思,我不太会 跳舞。”
“没关系,漂亮的人不会跳舞也是好看的”白杰仁 的夸赞总是随口就来,本是敷衍的话又偏偏说得极为真 挚,对上那清澈的眼睛,假话也可变真。薛敏无奈地摇 摇头,怀疑白杰仁是吃蜂蜜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