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井清泉以安全为由加强薛敏的防护,除睡觉外均有人贴身跟随。名为保护,实为监护。
白杰仁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伤口的痛感传来非常自觉的“哎呦”出声,床边杵着脑袋闭目养神的薛敏缓缓睁开眼,见醒来的白杰仁还算活分也就放下心“醒了,伤口疼吗?”。薛敏给他掖了掖被角关心的问到。不问还好一问病床上的某人反而叫的更大声,吓的门口的守卫差点绑架医生。薛敏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喊天喊地,冷漠的眼神看的白杰仁心里发毛,快速的恢复可爱乖巧。
“漂亮姐姐,我哥呢”一个无辜可怜的眼神。
“白先生来过,让我照顾好你”薛敏削着苹果头也不抬的回答。
“哥,真是个大好人”说着张大嘴,薛敏瞅了一眼将切成块的苹果塞到他嘴里。对于薛敏的投喂工作白杰仁甚是满意,时不时发出声音“苹果真甜”。病床上的人吃开心未曾注意过薛敏渐渐凝重的神色。
“你可曾去过南京”薛敏又递了块苹果,忽然问到“听说那里的樱花很美,一直没有去过”又解释了一下。
“几年前在那里读过书,还结识了一个朋友,答应他要保护一个人”他缓缓的答到。
“那…你的朋友怎么样了?”忍不住的问。
“为了保护我,死于1937年冬”简短的答案。
薛敏怔愣着,很久才说出两个字“谢谢”,手中握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是一张她与弟弟的合影,年纪尚小,一脸青涩。低头的瞬间,有眼泪在上面滑过。
1937年12月13日,南京,报道说那一天的南京晚霞像鲜血一般红润,浸染了整个南京城。
“报告,酒井少佐,山井博士已经到达江海城”副官恭敬的说到。“哦?这真是个好消息”酒井忍不住拍手叫好。江海城火车站,一个矮胖的头发稀疏的小老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拎起皮箱,快步下了火车。
自上次枪击后,江海城莫名的平静下来。白杰仁是个坐不住的主,休息了几天便嚷嚷着出院,白杰礼勒令他在家不得出门。可白天答应的好好的,晚上便偷溜出去拉着薛敏到处闲逛,露面于各个酒会宴席,白杰礼知道禁令管不住他弟弟的腿,索性便由着他去。
林家女儿过生日,怎少的了舞会。
白杰仁拽着难得穿礼服的薛敏跳舞,薛敏清静惯了,极少来这样的场所。跳舞也不是不会,只是不太熟练,经常踩白杰仁的脚,颇有些为难“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跳舞。”
“没关系,漂亮的人不会跳舞也是好看的”白杰仁的夸赞总是随口就来,本是敷衍的话又偏偏说的极为真挚,对上那清澈的眼睛,假话也可变真。薛敏无奈的摇摇头,怀疑白杰仁是吃蜂蜜长大的。
“今天怎么没见跟你的黑无常”白杰仁瞧了瞧周围围观跳舞的人,没有发现酒井清泉安排在薛敏身边的人。那日本人是个武士,听说身手不错,脸型方方正正的,胡子留成八字状,时常阴森个脸被白杰仁取名黑无常。
薛敏笑了笑并不言语,白杰仁顺着她的眼神方向看去,那穿着便装的日本武士正握着穿粉红旗袍酒厅女郎的手,交杯畅饮,好不欢愉。白杰仁显些笑出声“原来你也会做这样的事。”
“投其所好才是待人之礼”薛敏微笑着说。
“消息传递出去了,我在约定地点等了一天,没有人来”音乐没停,两人伴随着舞蹈动作轻声交谈。“看来她们并不信任你”白杰仁又补充了一句。
“山井右一已经到了江海城”薛敏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到。话音刚落,音乐也随之停止。主持人上了台,示意安静,熟悉的开场白过后,在全场的掌声下请出了今天的主角林家的女儿林书。女孩打扮精致,讲起话来也是落落大方,只是那飘忽不定的眼神让薛敏有些不自在。白林两家是世交,林书和白杰仁也算是青梅竹马,林书对白杰仁的喜欢可是从小到大。正所谓情敌见面粉外眼红,林书一下台便找借口把白杰仁拖走。
薛敏晃了晃杯中红酒,忍不住的想笑,自己被小姑娘当成情敌,从白杰仁被拖走的速度来看林书积怨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