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敏有点失魂,不知道去该哪里,想了半天还是去了天仙楼,店里的伙计认出了她,邀请她上座,薛敏回绝了,选了个不显眼的位置要了两瓶酒。
她在生活中极少喝烈酒,也少有喝醉的时候,想一想上次醉酒还是在临江城,因为刘成没来赴约,那时她并不知晓刘成的身份。
每喝一口酒犹如刀割在胃。痛得厉害仍是想喝,在二楼看热闹的余香凝实在无法忍受薛敏折腾自己,用力抢下酒瓶一饮而尽“薛敏,你的脑袋磕坏了吗?”怒气冲冲的骂到。
“哈哈,嗯”薛敏笑着用力的点点头,泪水模糊的看着她,在余香凝诧异的眼神中默默的离开。
她踉踉跄跄的走在街上,险些摔跤,她用力的按着胃坐到街边的长倚上,稍稍休息。人之将死,大限将至,她的心似乎得到了某种解脱,潦草的死去,无须管身后之名。她抬头望着那发蓝的天空,安静的笑着。一片叶子飘荡在她的脚边,她费力的拾起,抚摸那叶片上纹落,意识到今天是立秋。远处哥哥牵着妹妹的小手去买心爱的糖葫芦,小姑娘开心的乱跳。他们的父母在远处叮嘱妹妹不要淘气。乱世难得的温馨,薛敏依然安静的笑着,忽然鼻子一酸泪流满面。少时的南京城埋葬了她的亲人,千里之外,余生难回。另一家她迷失了方向,“老师,断了双翅的白鸽已经飞不回去了”她小声的说到。
落叶可归根,马革可尸还,魂可归故里。那么,她呢?
大概死后枯骨,灰飞烟灭。
她木讷的坐着,耳边是报童的叫卖声“昨日兴日社宴会发生爆炸四死五伤,山井博士抗菌疫苗实验成功,是医学史上重大突破”
刘成乔装进了进天仙楼打探情况,楼下听了会儿曲,点了个美人,上了二楼包间。
“程爷,你弄的人家好痒”
“你是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吗?”
“巧儿当然是喽,不然怎么侍候程爷”
“下面的人说余香凝是这里的最漂亮的”
“余香凝是漂亮的,可惜啊她不侍女男人,占着头牌的窝对薛长官攀龙附凤,好不风流快活”
“我啊,刚到江海,对当地的人事熟,这个薛长官?”
“哎呦,就是薛敏,风头正盛,日本人啊对她喜欢的紧”巧儿兴奋的讲述着“听说,她和那个日本女人关系匪浅,干了不少云雨之事”
刘成听了脸一黑,关于传闻他听了不少,可是被人当着面科普心里十分不快,和小兔崽子也就算了,和酒井又是哪出,他想骂街,为正事还是咽口气,继续询问别的事情“这事稀奇,听说还有更稀奇的天仙楼闹鬼?”
“哎呦,那房间命里犯冲,早就被如娘封了,只有她偶尔到那里面看看,不过进来的姐妹儿时常生病是真的,还有的常生病抗不住,直接病死了,尸体直接扔到乱坟岗也是可怜”她似乎也感慨自己的命运有些哀伤,很快恢复了神态,抛了媚眼,爬上了刘成的床“程爷,你还是聊聊我吧,春宵苦短”
“是吗?让我看看”他一抬手果断的打晕巧儿“你自己和周公聊一聊还不错”他往衣服上倒了些酒,醉酒般的喊到“管事的呢,你们的美人不禁喝啊,爷爷我还没喝够呢”
“程爷,消消火,有的是姑娘”如娘捏着手绢,身后跟着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尖着嗓子敲刘成的门。
“那就你了”他醉眼朦胧看着如娘,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如娘刚想拒绝就感受到腰间冰凉的手枪,刘成抱紧了她,贴到耳边轻声道“别动,叫她们出去”
如娘换了张更灿烂的脸,挥了挥手绢“今个程爷兴致高,那如娘就是你程爷的人了,你们两人出去吧”
两人的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麻利的关上门。两步一扭的讥笑到“如娘果真是梅开二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