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敏苦笑着,心想‘林书,无论你是何人都不要因我而伤了,薛敏的命太少已经偿还不起了。’
参与病毒实验是山井又一提出,那天是她被授予日军军衔的第一天。薛敏蒙着眼被带到实验室,摘下她眼罩的是山井,山井兴奋的拍了拍她的肩,对其表达了最大的欢迎。薛敏跟着山井在偌大的实验基地里穿梭,五颜六色的液体,不知名的标本,还有被关在牢房里向她苦苦哀求的人。
活体解剖是薛敏参与的第一个项目。活人赤裸着身体,黑色的头套罩着脸,四肢被打了麻醉,动也动不了。活人的对面是一具尸体,解剖过的,尚未凝固的血液,零碎的脏器,浓重的血腥味让人反胃。“你要习惯”山井似安慰到。良久,薛敏才道了声“是,山井教授。”
那具尸体很快被收走,地上的血液依然存在,提醒着刚刚那可怕的场景。周围透着阴冷,薛敏握着手术刀不由得的发抖,停在半空中迟迟未动。山井笑着“我第一次解剖也不敢”边说边握着薛敏的手果断刺向腹部。
一次又一次的刺向那位实验品,那不是解剖而是单纯的伤人快感,薛敏试图阻止却又无可奈何。见了血的山井异常兴奋,变得疯狂,连同薛敏一起,只是山井沉浸在嗜血的愉快中,薛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挣扎。漫长的实验结束了,实验品露出的写满痛苦的年轻的脸,在实验的途中便已经死去。当薛敏清楚的看清楚那张脸时险些站不稳,李烟雨,她的队员,死在她的刀下,以最痛苦惨烈的方式。
非日本人参与实验者均要注射病毒以表示对大日本帝国的忠心,所幸的是薛敏注射的病毒不具有传染性,通常结果病毒诱发癌症继而死去。
薛敏看着林书气愤的背影有些失神,想着李烟雨,也想着老沙的话,冷月、柳如烟被酒井注射病毒危在旦夕,她必须参与的实验核心,拿到解药,摧毁病毒。
晚上薛敏被白杰仁强行拉到了天仙楼听书,当然还有一个气呼呼的林书。天仙楼江海城最大的娱乐场所,说书,唱戏,男欢女爱均有,是个消遣的好地方。
白杰仁名声在外,自然被请到了最佳观赏位置。白杰仁苦口婆心的劝两人和好,林书磕着瓜子,时不时的喝些茶水,悠哉悠哉的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薛敏则在听书,看起来津津有味。白杰仁见没人听他絮叨,便抢起了林书手里的瓜子,结果当然被揍了。
“哎呦,各位爷,玩的开心”来的人是如花,是天仙楼的管理者,浓妆艳抹,体态丰腴,虽是半老徐娘,但风韵犹存。一路走过,想占便宜的人不在少数,都被她挡了过去。见到白杰仁两眼放光,似乎见到了金子,差点没扑过去。掐着嗓子叫到“白二爷,贵客,新来了位姑娘,二爷见见”听见这话,白杰仁被茶水呛的连声咳,想着他不过来两三次有必要这么熟吗,连忙撇清关系“我可是个正经人”抽出被攥紧的手,一本正经的说到。
如花领会心意,解释道“没错,没错,正经人,小翠的赎身钱还是您给的,小翠感动的要给您当牛做马,您都没同意呢?”
话一结束白某人就被人狠踩了一脚,疼的白杰仁龇牙咧嘴。
“白二爷好兴致”薛敏打趣道。
“我都不知道二爷这么善良,没钱还债,有钱赎身”林书附和道。
“哎呦,还有两位姑娘,这皮肤,溜光水滑的,手感……”如娘刚一伸手就被林书挡了回去,抿了口茶道“我是来消遣的,不是来卖身的。”
“这里有女人找乐子的事情吗?”薛敏随口问到。薛敏坦然处之,其余两人受到了惊吓,薛敏为人太过正经。
“有,有,姑娘想要什么?正经的,不正经的都有”如花咧嘴一下,露出一排白牙。
“哎呀,如娘,薛长官交给我了,你忙去吧”突然来的人穿着一身黄皮军装,毕恭毕敬的出现在薛敏面前“放心,保证让长官满意”作出邀请上楼的姿势,自顾自的介绍到“鄙人黄金,皇协军386营营长。”
“这,黄有钱,不好吧?”如花不太满意的说到。黄金将她拉到一旁,给了一张银票道“拿走,如娘,听我的,保证不能让人跑了”如花又被人称如娘,说着手并不老实,抓着手乱摸。如花收下银票,笑意盈盈的道谢,单手将那只不规矩的手掰的作响“谢谢,黄爷”去了下个地方招呼客人。
薛敏想起来黄金就是奉命抓捕刘成他们的人,她知道他来找她无非为了前途,她可以趁机打听刘成的消息,嘘寒问暖一番上了楼。林书想去凑热闹却被白杰仁拉住说一个人无聊要求陪着,然后又被打了一顿。
跟着黄金拐来拐去去了雅间,靠着里面,比较安静。里面摆满了酒宴,还有三人穿着旗袍,手中抱着琵琶,与一般风尘女子相比多了几分清新风雅。薛敏入座时,几人便弹奏起来。黄金边给薛敏倒酒边说着奉承的话,薛敏说着客气的话,有意的询问刘成等人的抓捕近况,一句两句,琵琶曲到了高潮,黄金激动的鼓掌给了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