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楼内，洛羽泉翘着二郎腿，用扇子打击着桌面，随意地看着街上的风景。

福德公子在等谁啊？

洛羽泉（陛下）（用手支着下巴）你猜。

福德……呃。

洛羽泉（陛下）来了。

福德？

楚熙宇（丞相）不知……嗯，公子唤我来有何事？

洛羽泉（陛下）（邪魅一笑）自是好事。

楚熙宇（丞相）（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洛羽泉（陛下）（撑起扇子）公子可知我洛国四大美女？

楚熙宇（丞相）（我好像明白陛下要作甚了。）

洛羽泉（陛下）这为首之人众人都说是茯苓郡主，皆说她能文能武，貌可倾城，但依本公子之见，单论相貌，茯苓郡主定然比不上瑶光公主。

楚熙宇（丞相）（点点头）确实如此，那公子……

洛羽泉（陛下）（笑得灿烂）不如我们做个约定，你替我把茯苓郡主接回来，我把瑶光公主赐婚于你，如何？

洛羽泉（陛下）（内心）要不是你与无光法师交好，朕才不想白白便宜了你这家伙。

楚熙宇（丞相）（憋屈）陛下大可不必如此，茯苓我定会把她接回来。

洛羽泉（陛下）是吗？（鬼知道你们楚姬两家是不是背后早就合作了，不过茯苓当上将军对楚家也无好处，但如果茯苓嫁给楚熙宇就另当别论了。）

洛羽泉思此，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情况，如果楚姬两家真的合作，而茯苓当上郡主再嫁于楚熙宇，那楚熙宇不就可无法无天了。

洛羽泉（陛下）（不对不对，姬家还有姬干，他绝对不会放任楚熙宇的，难道他还要与姬干合作不成？）

洛羽泉突然觉得自己好累。

洛羽泉（陛下）（当个皇帝我容易吗我。）

楚熙宇（丞相）（无奈）公子要如何才相信？

洛羽泉（陛下）（试探）三天时间内，我要见到茯苓，可行？

楚熙宇（丞相）不必，一天足矣。

洛羽泉（陛下）（疑惑）当真？

楚熙宇（丞相）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洛羽泉（陛下）好。

洛羽泉（陛下）（茯苓不会在丞相府待着吧？）

洛羽泉（陛下）那本公子期待你的消息。

楚熙宇（丞相）定不负公子期望。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洛羽泉（陛下）（合上扇子）如若公子无事……

楚熙宇（丞相）听说碧玉楼的梨花酥不错，公子可要尝尝？

洛羽泉（陛下）（他怎会知道我喜欢吃梨花酥，巧合吗？）

洛羽泉（陛下）那便来一份。

楚熙宇（丞相）（宠溺地看着洛羽泉）好。

洛羽泉（陛下）（这货的眼神怎么怪怪的，令人发毛。）

影风（躲在暗处不敢直视）（为什么我要吃这波狗粮。）

福德（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小二端来梨花酥，洛羽泉拿起一个尝了尝。

楚熙宇（丞相）公子还记得我们怎么遇见的吗？

洛羽泉（陛下）（抽了抽嘴角）你还有脸讲？

楚熙宇（丞相）（摸了摸鼻）那是一次意外。

————回忆————

洛羽泉的父皇是一位爱才的皇帝，因此只要你够聪明有胆识便有机会在皇家书院念书，而楚熙宇便是这样的一位才子。

那天天气正好，七岁楚熙宇第一次来皇家书院，心里想着父亲对他所说不能招惹皇家书院里的每一个人。

“大哥大哥，我错了，别打了，大哥，我再也不敢欺负你了。”远处传来的声音吸引了小小的楚熙宇的注意。

谁敢在皇家书院闹事？楚熙宇抱着这种心情走向声源处。

只见一位看起来有九岁的皇子被一位看起来六岁左右的皇子摁在地上打，那下手是真的狠，一拳一拳地下去，那人早已面目全非。

“别打了，他好像晕过去了。”小小的楚熙宇充满了正义感。

那六岁皇子回头看了楚熙宇一眼，他的脸上都是泥巴，眼睛里是楚熙宇没见过的残忍。

“你……”楚熙宇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

“要本皇子不打他，好啊，你替他如何？”那人挂着邪恶的笑说道，楚熙宇实在想不到是什么让一个六岁的小孩变成这样。

那人渐渐地向楚熙宇走来，挥了挥拳头，挑衅地说：“怎样，准备好挨打了吗？”

当时并不想招惹太多的楚熙宇自然是跑了，然后……然后乖巧的楚熙宇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教书先生。

————————

洛羽泉（陛下）（残忍地笑）意外吗？

楚熙宇（丞相）（底气不足）大概吧。

洛羽泉（陛下）呵。

————回忆————

不出意外，洛羽泉被罚了，但不是被教书先生，而是他的父皇，被罚跪在被打的二皇子的宫殿外跪上整整三天三夜。

也是那个时候，楚熙宇知道那个六岁的小皇子是当今太子殿下。

那天天气很不好，下起了倾盆大雨，楚熙宇被人打了，因为他告状。

“就是你告状，四哥才会被父皇罚的吧。”

楚熙宇知道自己躲不过，可是又不能打这位五皇子，毕竟他可是出了名的太子殿下的拥护者。

“福昌，给本皇子打。”

“可是……”

“怎么？有问题吗？”

“没。”

福昌一把抓住楚熙宇，轻轻地打着，他可惹不起这位，希望这爷能放过他吧。

“算了，你滚开，本皇子自己来。”许是看不下去，洛羽扬自己动手。

那是真的痛，小小的楚熙宇想着。

“就你这怂样，还敢打小报告，真是委屈我四哥了，去，给我四哥道歉去。”

殿外，洛羽泉穿这一件薄薄的衣服，在雨中瑟瑟发抖，旁边的小太监看得十分着急。

“太子殿下啊，你看这雨这么大，皇后娘娘已经在求皇上了，只要您肯认个错，就不用早这趟罪了。”

“道歉，呵，这辈子都不可能。”

“本殿下就是看不惯他，就是打他了，怎么，有问题吗？”

洛羽泉不屑地看了一眼小太监，小太监被看得也瑟瑟发抖起来。

“四哥，我把罪魁祸首给你抓来了，快，跪下，给我四哥道歉。”

楚熙宇被迫跪了下来，可就是不肯道歉。

“我没做错。”

话刚说完，楚熙宇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那双眼睛没有初见时的残忍，有的只是平静，非常平静，平静得楚熙宇因为被打和被迫跪下的气都消失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

“你确实没做错。”

他居然认可自己？

“四哥！”

“羽扬，扶他起来，他没做错，我也没错。”

“四哥本来就没做错，是他活该。”

楚熙宇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你打的？”

“是，四哥怎样，我厉不厉害？”

“谁让你打他了？”

楚熙宇：？

“我……这不是他先告四哥的状吗？”

“要打也是我打，你瞎掺和什么劲。”

……“哦，我知道了。”

楚熙宇再次抽了抽嘴角。

“五皇子，五皇子，伞拿来了。”

“四哥给。”

“拿走。”

“四哥！”

“把人送这就行了，你走吧。”

“四哥！”

“走不走！”

“行，我走。”洛羽扬挥了挥袖，把伞扔在地上，愤愤地离开。

“拿着。”洛羽泉拿出一个小巧的药瓶。

“涂在脸上，上很快就好了。”

“哦。”他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到时候问起你这伤，就说是我打的。”

“啊？”

“啊什么啊，照说便是。”

雨落在洛羽泉的头发上，顺着脸颊往下流，楚熙宇突然发现，这位太子殿下长得挺好看的。

楚熙宇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然后手中被塞进了一包东西。

“就当本太子求你了。”

“嗯？”

“就问你答不答应？”

“这可是本太子第一次求人。”

楚熙宇看向洛羽泉，许是第一次求人有些羞耻，他此时的脸颊红红的，挺可爱的。

“好。”

“滚吧。”洛羽泉放开楚熙宇的手，无情地说道。

怎么说呢，有点小傲娇。楚熙宇想着。

“少爷，少爷，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在这，担心死奴才了。哎呀，少爷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哪个兔崽子打你了。”

轩一突然看到跪在旁边的太子殿下，突然明白。

“我自己摔的。”

洛羽泉瞥了楚熙宇一眼。

“自己怎么会摔成这样。”

轩一看了一眼太子殿下。

“那太子殿下……”

“滚。”

“是。”太子殿下的残暴果然不是虚传的。

轩一拉着自家少爷就走了。

楚熙宇回头看了好几眼洛羽泉，他就这么跪在那里，孤傲而又清冷。

马车上，轩一擦着楚熙宇身上的水，认真地问：“少爷，你我说实话，是不是太子殿下打的。”

“不是。下雨了，路太滑，我摔的，旁边的伞就是我摔掉的。”

轩一想了想，旁边确实有把伞，可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是吗？”

“自然不假。”

楚熙宇拿出那包被硬塞过来的东西，打开一看，一团废渣，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楚熙宇以为洛羽泉以后不太会放过自己，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洛羽泉不仅没找他麻烦，反而让洛羽扬也别找他麻烦。

“羽扬你玩不过他。”他依稀记得洛羽泉当时是这么说的。

————回忆结束————

楚熙宇（丞相）公子当时为何认为羽扬玩不过我？

洛羽泉（陛下）（瞥了楚熙宇一眼）我骗他的，你以为呢？

楚熙宇（丞相）哦，是吗？

洛羽泉（陛下）（自然不是）

洛羽泉（陛下）当然。

洛羽泉拿起梨花酥咬了一口。

洛羽泉（陛下）（味道跟以前一模一样啊。）

楚熙宇（丞相）公子当时送我的梨花酥可是碎了呢。

洛羽泉（陛下）（青筋跳了跳）闭嘴，不吃就滚。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