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尘此时站在高高的山崖上,呼啸的冷风从她耳边吹过。那风刺骨,可她却好似感觉不到一般,站得笔直,因为此时她的心比那风更冷.一个心已经冷掉的人,是感不到任何疼痛的.
"清尘,下来,你快下来!"
她俯视着站在崖下的人,那崖下站着的不是别人,是那平日里跟她自称姐妹的朋友,是她“互帮互助”的同学,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回想种种是多么荒谬,多么地让人好笑.她的眼睛冷冷地从众人的脸上扫过.
她们嘴上劝着让她下来,可心里比谁都希望她跳下去,各怀鬼胎,这些她都知道,她此时现在山上,那肆虐的风,挡不住她的思绪,她的脑海中一直在重复上演着那些她曾经受过的委屈,眼泪止不住地流,眼泪里倒映着那些人的嘴脸.“嘀嗒嘀嗒”一滴一滴地掉,她拭去脸颊上的眼泪.看向众人.
还有几人笑着,似乎这不是有人要跳楼,像是有人讲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又像是在玩新的游戏.
“现在,我要跳崖了,大家应该都很伤心吧,让因为你们玩耍的对象要消失了.不对,大家可能都很高兴吧,因为可以换新的玩耍对象了.对不起啊,因为我让大家的心情有了波动.可是你们又怎么知道,满是盐的矿泉水,裤子上沾满胶水,头发上粘着口香糖,半夜里被吓醒,偷偷在厕所哭,在下满雪的冬日被泼冷水,被老师叫到门口罚站一整天的滋味,你们只知道怎么好玩怎么做,我就像一个玩偶,任由你们玩弄.”杨清尘一字一顿,一字一顿地数着那些人的罪行.明明是那么美那么温柔的人儿,却被大家摧毁得一丁点不剩,哭得让人生冷,让人不敢怜爱.
崖下的人动了,他们都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似恐惧,似悔过,又好似在庆幸.是啊她们本是冷血的人,又怎会因为她的几句话而动容.
杨清尘自嘲一笑,好像在笑自己,又好像在笑众人:“哈哈哈哈,是我多想了,天真地认为你们会有所动容,看来,一切都是我错了.” 笑声凄冷,摄人心魄.
话毕,她转过身,看着崖下,那是下面那么的深,她的声音在颤抖,她的腿也在颤抖,她闭上了眼睛,仿佛闭上眼睛就能不再害怕,可是不能.既然躲不掉,那就面对它.于是她直面恐惧,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大家一拥而上,扑到悬崖边想要挽留.可是只看到一双充满愁恨的眼睛和在空中宣泄着痛苦的衣角.可是谁又知道她恐高,一个极度恐高的人跳下悬崖,那这个人是得对这个世界有多么的失望.但是这一切的一切,大家永远也不会知道.
大家开始怀念那个女孩的好.
是啊,人就是这样的贱,当自己拥有时总是不珍惜,总是伤害,可当自己失去时又开始怀恋,又开始感慨,开始悔过.
可能跳崖是杨清尘能够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法了吧,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人那些事,她无数次在夜里哭喊,可是没有一人心疼,她没有父母,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因此被人欺负,她只知道对他人好,只知道自己叫杨清尘,可是她还是被人踩在脚底,她无法理解,无法自救,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