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叮铃”挂在屋檐上的晴天娃娃在风下发出悦耳的声音。屋外矮矮的葱葱青草上面点缀着红的白的小野花。
身着绯色鹊纹振袖小纹和服,三千青丝绾在脑后的少女坐在屋前,白白嫩嫩的骨感玉手捧着碧色茶盏,褐黄色的茶水中深军绿的茶叶似小鱼儿一般乖巧躺在杯底。少女微微抿了一口。
从屋里走进一名身着正式黑色留袖和服的稍年长女子,看上去很有气质,头发梳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碎发。眼角是岁月留下的温柔的纹路,她坐在少女旁边。倒了一盏茶。
两个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少女将空茶盏放到身侧的木盘中,轻轻地把头靠在女人的肩膀上,朱唇轻启是温柔的语言:“妈,我要去中国了。”她的母亲看着她露出慈祥的微笑,摸了摸她的头:“鹤北也有一些成就了。可以去看看另外一个故乡了……我真替你开心。”
她母亲从小到大把她禁锢在日本这个小村庄里面,虽然自己的父亲是中国人,可是因为疾病也早已去世,就算母亲这么多年来从不让自己去中国。她也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终于可以去中国了,可是代表着和母亲要分离许久,她并没有多开心,嘴角勾起一丝自嘲。
她坐直身子,拿起笔记本电脑,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最终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满是樱花的街道上,有两个少女。一个便是她,身着樱花纹振袖小纹和服,戴着一顶大大的阳帽,左手压着阳帽帽檐,右手乖巧地搭在身前拎着一个小小的狐面风格布包,看上去文静甜美;另一个少女则穿着向日葵和薰衣草纹案的振袖小纹和服,棕色的短发乖巧的躺在肩上,没有一丝凌乱,左手拿着一个大大的粉色棉花糖在嘴边,右手则放在身侧,拎着几个袋子。
另一个少女是她的好友,名字叫做沈摇,沈诗任笔的沈,飘飘摇摇的摇。她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这张照片是几年前沈摇来她所在的村庄参加夏日祭的时候拍下来的。
母亲“咯咯咯”的笑了笑,轻轻说:“摇摇也长大了吧?……这次你去中国,就找她。”
少女合上笔记本电脑,又一次靠在母亲的肩上,闻着她身上日本香道的熏香味道,喃喃自语着:“这次去中国又不是旅游…而是工作。”“那也在那里好好生活着,”母亲搂住她,“总之,你要回来的嘛。无论如何,中国是你的家,这里也是……”
三天后,早上5点半。日本东京机场。
机场人流量很大,但是因为秩序好并不拥挤。少女换成了休闲的衬衫和牛仔裤的搭配,一头长发落在肩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小双肩包,身旁有一个笨重的大大的。酒红色旅行箱她握着机票走进安检口,回过头依依不舍地看着母亲,挥了挥手。
亮晶晶的眸子柔的似水一样,她登上飞机,把旅行箱和背包放好。蜷缩在座位上看着窗户外面暗暗的天空,近处点点的灯光和别的客机,远处一片灯火阑珊。
给母亲发送了一条“登机了。不用担心”之后把手机关机放进衣袋里面。缓缓闭上眼睛。
陌生的故乡——中国,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她心里憧憬着这个美好的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