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想起来先帝临终前的嘱咐,细细地打量眼前这个看似鲁莽的启国使者,觉得脑中有道光一闪而过,对着周涪扬做了个无辜的表情,端着桌上的酒杯满上,姿态优雅地回敬了一杯。
“将军也是真性情,相宜有礼了。一方水土一方人,大周风景妍丽山河雄壮,大周儿女自然也就性纯善真。”
简单两句话,拐着弯夸了一下大周,这个公主也许并不像传闻中那般骄纵无能,启国使臣又看了两眼相宜,笑着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听着他们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相宜兀自小酌了几口也没了兴致,沈齐书的视线若有似无地飘过来,令她心生烦躁,找了个借口带着小荷离席。
温宁似也待得有些烦闷了,想要跟着相宜一起走,相宜欣然应允。
忽然出来,觉得殿外有些冷,小荷适时地把带着的披风搭在相宜肩上,相宜随意地打了个结,转眸看向温,温宁穿得比较单薄,柔弱的身子缩了一下。
相宜蹙眉,她觉得温宁应该是来和裴杰相面的,但是裴杰宫中的安全,今日设宴各国使臣都在应该很忙,两人怕是见不到了。
“要不本宫让人先送温小姐回去吧,这外边有点冷。”
温宁摇摇头,“谢谢公主的好意,不用麻烦了,家父还在殿内,我想再等等他。”
招了一旁的宫人,让小荷和他们一起找个地方带温宁下去休息一下,再找个人进去知会温尚书一声。
安排妥当后就只剩相宜一个人还站在原地,夜色重重,相宜转身往摘星阁的方向而去。
小荷找了个空置的宫殿让温宁歇息,怕打扰到她休息,殿外又寒意深重,小荷自己在殿内照应温宁,让其余人都去偏厅守着,如果有需要叫一声就能听到。
殿内燃起的炉火让室内温度慢慢升高,暖烘烘的驱走了寒意,小荷站在一旁感觉脑袋昏沉一片,没一会儿就瞌上了眼睛,睡着了。
温宁把小荷安置在床上,收回了放在暖炉旁的香囊,挂在腰间系好。
轻手轻脚地打开门悄悄地走了出去,一路上温宁小心翼翼地绕开了巡逻的侍卫,被重重把守的人拦住。
“什么人?”守卫大声喝到,半抽出的剑拦着温宁。
温宁从容地拿出一块牌子,是她从父亲那里偷来的,“过几日要提审五皇子,今日宫中设宴,温大人让奴婢过来......”
守卫沉了脸色,抽出刀对着温宁,“说,你究竟是什么人?温尚书是户部尚书根部不管刑事。”
温宁脸色一僵,后退了几步,不小心跌坐在地上,明晃晃地刀就抵在了脖子上,恐惧让她浑身发抖。
“发生了什么事?”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为首的男子身穿银色铠甲,玉冠束发,剑眉星目,飒飒而立。
一个守卫收了剑,作揖,“裴将军,这个女子想闯死牢,被属下截获。”说着,把令牌递给了裴杰。
裴杰接过令牌,借着清幽的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把令牌捏在手中,带着审视的目光望向地上的人。
温宁抬头与他对视,她没有想到叱咤沙场的少将军竟然是个风姿威仪的翩翩郎君,这个人有可能还会是的未来夫君,轻轻咬了下唇,告诉自己不能害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是温家小姐......温宁,温尚书的女儿。”
裴杰一怔,因为知道她是温尚书的女儿目光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女子的眼睛晶莹透亮,五官娇俏动人,气质温婉贤淑,在京都的闺秀中是数一数二的美人,而且还是有名的才女,想娶她的人应该把温尚书家的门槛都可以踩烂才是。
向温宁伸出了手,不管怎样让她一个女儿家大冬天的坐在地上终究不是什么好事。
温宁愣了一下,犹豫片刻把自己的手放在了裴杰掌中,他因为常年习武练功的缘故,手中有些薄茧,她鲜少与男子接触,干燥的温暖传递到肌肤上令她微微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