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存知和这个妹妹的遇见一开始就是他的算计和利用,只是在这场算计中慢慢忘记了初衷。
灵光一现,有什么东西能在脑中划过,周存知忽然想到了什么,交待了宫女几句匆匆转身走了。
没一会儿,殿内的丫环就被人以各种理由叫支走了。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双黑色的靴子踩在了地板上,步伐轻盈有劲,几个大跨步就走到了床前,外侧的棉被下陷了一部分,深色的官服和粉白的锦被相缠,无声的绮丽。
看着床上深陷梦境痛苦难受的人,沈齐书感觉心揪着疼。
腾出一只手去摸了摸那娇嫩的肌肤,灼热的触感在指腹间燃烧,声音柔和深情,“再等我几天,新帝登基后我就可以娶你了。”
把相宜扶起靠在自己怀中,舀了一勺药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苦涩的药汁才刚刚送进口中又被吐了出来,沿着尖俏的下巴往下流。
沈齐书想也没想就用自己的衣袖温柔地替她擦掉,黑色的药汁在袖口晕开了一圈圈的污迹,他却没有半点的嫌弃。
若是沈一在,他一定会感到惊奇无比,他家公子洁癖严重,就是外出一趟回来后也会沐浴更衣,那些衣裳沾染了半点污渍也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扔掉,居然会用自己的衣袖给别人擦药渍。
又舀药尝试了几次,眼看着药碗里的药去了大半,却全部都留在了自己衣裳上,相宜半口也没喝下去,这样怎么可能会好起来,沈齐书眼里染上些许暗芒。
“你怎么总是这么不乖呢?我改拿你怎么办才好?”
食指轻轻抚着相宜的唇瓣,似沉思似走神。
沈齐书端着药碗自己喝了一大口,食指和拇指扣住相宜的下颚稍微用力地迫使她张开了嘴,俯身向她的唇袭去,柔软的唇相触的一刻把自己口里的药汁渡了进去。
苦涩的味道再次跑进嘴里,昏睡中的相宜伸出舌头想要药汁全部推出去,那些反抗最终全部都被沈齐书霸道地镇压了,相宜完全被迫把药一点点地咽了下去。
本来他没有半点迤逦的心思,可是喂药喂着喂着就生出了旁的心思,女儿家的唇柔滑嫩,他们的口腔里都漫延这一样苦涩的味道,偏偏他觉得带着几分难言的甜腻,刚刚那丁香小舌无力的反抗更是让他感觉全身血液翻腾,差点就失去了理智。
如此反复,总算喂完了半碗的药,女子的唇经药汁的滋润看起来绯红水润,沈齐书眸色暗了暗,心底叹息一声,抬手替她揩干净,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漫天的大雪,空旷的环境,呼啸的冷风,相宜一个人跪坐在雪地里,冻得手脚发麻。
先帝和先皇后挽着手站在她前方,他们周身散发着温暖的光。
先皇后像画中一样好看,她穿着白色的纱裙,上面绣着星星点点的红梅,恍若明妃仙子,声音温柔似水,“相宜,你长大了,母后好想你,你想母后吗?”
“想,母后,相宜也很想你......母后,相宜好冷,好冷......”
先皇严肃的脸上刻满了柔情,看向女儿时有些无奈又心疼,伸出一只手,“相宜,过来父皇看看,你是不是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好像瘦了。”
相宜动了动冻僵的身子,慢慢地向前走,眼睛了盈满了泪,委屈地喊到:“父皇......”
即将牵住先帝的手时,自己的衣服被什么扯住,面前的父皇母亲猝然变成了两个索命的厉鬼,张牙舞爪地拉住了相宜的手,把她往深渊里拉。
她被谁抱住了身子,耳边有人在唤她的名字,“你怎么总是不乖呢?”
是谁是谁?
“相宜,相宜,相宜......”
相宜从梦中惊醒,朦胧的视线中有个白影,慢慢地汇聚成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任,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