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伤才刚好,怎么就又开始折腾了,连续不眠不休的审案也就罢了,大冬天的还不穿衣服就回来了,要不是你年轻底子好,你就……”
很难想象传说中大名鼎鼎的神医杜宇就是这个喋喋不休的人,此时他正对着沈齐书吹胡子瞪眼。医者最讨厌的就是不听医嘱不爱惜身体的人,沈齐书两样都占全了,偏偏自己只能干瞪眼。
沈一都忍不住笑了,杜宇这个小老头还挺有意思的,就是自家公子从来都这样,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一直念叨,有杜宇在哪叨叨着感觉还挺好的。
沈齐书穿着一袭玄色的衣裳,矜贵地收回手拿过一旁白色的毛巾轻轻擦了一下刚才杜宇为他诊脉的手腕,有些嫌弃地把毛巾丢在桌上。
杜宇:“……”
去你娘的,老子替你诊脉你还嫌弃老子。
感受到杜宇哀怨的目光,沈齐书勾起唇角,“不好意思,洁癖。”
杜宇这下彻底生气了,愤怒地伸手拍桌子,“沈齐书,你小子要不要脸……”
沈齐书一眼横过去,眉宇间有些不耐烦,“最近杜神医是不是有点闲?”
杜宇神色一僵,想到了某些不堪回首的画面,用手打了个哈欠,“哈,今儿天色不早了,老夫要回去睡觉啦……”说着便溜了。
沈一心里默默地同情这位老人家。
“宫中情况怎样?”
沈齐书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响起,低沉清冷。
沈一愣了一下,“相宜公主只是感染了伤寒,别无大碍,御医也安排好了。”
“我问的事柳橙,那个女人……”沈齐书的指关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毫无节奏感,但隐隐有压迫的感觉。
沈一低着头看不见沈齐书的表情,他却能够感受到自己公子阴郁的怒气,不明显但是也无法忽视。
“公子,今日密件送达给七皇子后不久,柳贵人因嫉妒残害皇家血脉被秘密处死,柳大人营私舞弊其家百余人全部流放千里,旁支那边也消停了,就是老爷似乎有点生气。”
帝王身体每况愈下,储君之争蠢蠢欲动。帝王却并未明确表示更看好谁,帝王子嗣单薄,能够参与储君之争的也只有太子、五皇子以及七皇子,但是七皇子身世卑微不得帝心,被大臣排除掉。如今朝廷中大致分为三派,太子党、五皇子派和中立派。太子党和五皇子派势均力敌,保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
沈家忠于帝王属中立派,五皇子派竭力想要拉拢,柳贵妃只有一个小公主没有儿子,想着帮助五皇子拉拢沈家而得到庇护,老了当个闲散的太妃。柳贵人听说沈家有意和裴家结亲,裴家最近似乎和太子一派往来密切,为了破坏两家结亲就想着弄垮沈家。
所以,前阵子沈家旁支闹着要分家产就是柳家怂恿的,给予财力物力的支持还出谋划策,也真是煞费苦心。
柳贵妃父亲是沈齐书的上司,长善舞袖在官场混得如鱼得水,还搏了个好名声,沈齐书费了很大的功夫才翻出了他儿子的一些陈年老账,解决了沈府这次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