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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叫老鸨不要把他的画像挂在最正中时,明明不是这样的。

当然,人活在这世上,哪能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严浩翔不放弃,他仍然与宋烟保持着极近的距离。
你多次帮我,可那些事明明与你无关


我比较喜欢替人打抱不平
那,那么多名门贵族出重金请你为他们作画,你都不一定答应,却又为何画我一青楼花魁?


那日兴起罢了,还请阿严不要多想
多想?
所以只是他多想了吗?

阿严也知道,自己是个青楼花魁

距离我这么近,有些逾矩了吧
“逾矩”这个词从宋烟嘴里说出来,听上去好生分。
而且此时“逾矩”的意思不仅仅是在提醒严浩翔他们俩的距离近了,更是在提醒他,他们身份地位的不对等。
他是受人追捧的画师,而他只是青楼花魁。
那么刻意。
小烟当真这么想吗?


是
他推开了严浩翔,走到门边。

若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了
画师请回,早些休息

宋烟一只脚迈出了门槛,瞥见天上的弯月如钩,月光皎皎。
他忍不住回头叫他。

阿严
嗯?

有些期待。

其实我……
其实我都知道。

……罢了
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最终是垂下眸,转身离去。男人孤零零地坐在榻旁,眸中暗潮汹涌。
没人知道他心里有多失望。
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你切莫问 金甲怎 末着男子身 天地不稳 情所困 只怨你太笨”
“别大认真 这一生 岂止爱和恨 同笔墨文 共酒樽 才可谓佳人”
一个人坐到天灰蒙蒙亮,男人脑中的事情已由儿女情长想到了别处。想好后,他脱下身上这件自己精心缝制的嫁衣,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榻上。
这是他送给宋烟的唯一一件礼物,也是最后一件。
收拾好东西,他看向太子送来的木箱。打开后,里面同样也是嫁衣,不比他自己缝制的逊色。
在宋烟拒绝他的时候,他就只能这么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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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严浩翔一生最风光的一次,应该也是醉满楼最风光的一次。
太子的排面十足十的大,一行人在前面敲锣打鼓,车队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声势浩大,生怕京城有人不知道今天是太子娶亲之日。
严浩翔早就换好衣服梳妆好站在醉满楼前等着了,身边簇拥着一众女子。
他想起昨日太子的话。

本太子不会做拿小花魁寻开心的事

那箱子里是嫁妆和嫁衣,明日申时我会命太子府的人八抬大轿来到醉满楼

我不会强求你,你若想好了,就穿上嫁衣在醉满楼门前等我
世人都在传太子有龙阳之好,今日一举便坐实了这个说法,却不料那花魁也近男色。男子迎娶男子在当朝还是先例,其轰动程度远高于当初知道花魁竟是男子一事,也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想。
众人议论纷纷,对此事各执己见。严浩翔就站在那,听着旁人对自己的议论,或好或坏。他依旧是那副散漫事不关己的模样,灭了些这张扬嫁衣的气焰,镀了层霜。
这事估计可以被人们当做饭后谈资谈论好久。
气派的大轿子在他面前停下,他被人搀扶着上车。明知道宋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看着,他却不回头。

阿严

这是我能帮到你的最后一次了……
叹口气,转身回房,不愿再看。
何必折磨自己。
贺峻霖高高兴兴地看着漂亮人儿上轿。严浩翔刚坐稳,就被贺峻霖拉到怀里。
小花魁今天格外好看
毫不掩饰地赞美。
严浩翔果然没有令他失望。
是太子的嫁衣和嫁妆好看

太子今日车队的规格怎么用的是娶妻的?

他还挺惊讶的。原本以为这太子只是一时对他好奇,当做纳妾来玩玩,没想到一切竟是按照娶妻来布置的。

我有小花魁一个就够了
说罢那双手就不安分起来,摸索到严浩翔腰间系的结,作势就要对他宽衣解带。
严浩翔拍拍他的手。
太子殿下这么心急?

洞房可不在这时,也不在轿子上

怕把他惹恼了,又补一句:
外面人多

如此一说,贺峻霖居然停下了动作。

那就听小花魁的吧
啧,说话的样子还真是深情。如果不是当年那件事,严浩翔根本想不到他还有会这么一面。
或许他深情的一面是真的,暴戾的一面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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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用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