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乔景才进门就听见里头的声音。
“主公,日后必把那乔贼挖出来鞭尸!”
“竟让那乔贼死遁了,没让他亲眼看着我们踏平焉州!”
公孙羊出面劝道:“诸位将军听我一言,不要总记着仇恨,要以大局为重,方能便宜行事。”
魏渠不满,“那军师分析分析,焉州此时送来讣告是何意啊?不就是想让景姑娘守孝不能成婚吗?”
“磐邑城,修渠!这些东西都不要了?”魏梁不可置信。
“乔家又在打什么花花主意?”
魏劭顿了顿,“此事乔景知道了吗?”
不等公孙羊回答,乔景扬声道:“昨夜便知道了。”
众人一片静默。
乔景迈步走进,“驱退刘贼,平息民怨,已是不易,妾必不让主公……等一场空。”说罢,抬手行礼,微微屈膝。
此时,若乔景不愿,那乔女必不会让巍国接手磐邑,就算打下来,民心也散了,想要重新收复又是一桩难事。乔景的退让属实让这件事变得简单起来。
“好。”魏劭闻言转身离开。
才见过魏劭,小乔又让人来说要见自己。
进了房间,便看见小乔手中拿着玉化的象牙沉思。
“昨夜你让人给我送讣告,是想收回这桩婚事?”乔景问道。
小乔却摇了摇头,“并非阿姐猜想,永宁渠重修乃民生大计,若此时反悔,这样好的时机不知又要等多久,将讣告送出,是因此事重大,阿姐有必要知晓。方才你去见过巍侯了,婚事可还能成?”
“可以。”乔景有些惊讶于小乔所想,还以为她会劝阻,所以才在见魏劭前先推了与她见面,“你不想借此谈些条件吗?”
“不想。”小乔将东西放下,缓步走近,“此桩婚事本就是祖父生前所愿,如今他走了,我也该为他了此遗憾。”说到后面,小乔有些哽咽。
乔景见她伤心,垂眸,“是啊,他的眼中只有焉州,若因此焉州得难,他怕是会气得从土里爬出来。”
“阿姐,祖父他很挂念你,他心中并非没有你……”小乔想要辩解却被乔景打断。
“够了,有我和没有我有什么区别呢?不过就是事事要为焉州付出时,他只会想到我罢了,不必和我打感情牌,我应下婚约,不过是为了磐邑。”乔景转身离开。
小乔身子摇晃,被小桃扶住。
“女郎,这二姑娘怎么能这样说话呢?这血脉亲情到她眼里怎么比仇人还仇人?”
小乔眼中的泪大颗大颗落下,“……或许阿姐也曾对我们抱有期待,是当年之事与今时的利益交换叫她寒了心。”
傍晚时分
门口传来声音,“阿景,你休息了吗?”门口魏劭的声音带着试探。
乔景立刻起身开门,却见魏劭满身风尘,鬓发落须,“怎么了?”
魏劭后退一步,将身后的东西显露出来,又将红布掀开,数只小兽被困在这方形笼子里。
“猞猁?”乔景微愣,“我不是已经打过一只了吗?”
魏劭掩唇轻咳,“既然是婚事,那便该好好对待,你打的怎能算作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