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值口中叫骂着:“巍侯残暴,你不配为辛都之主!你不配!”
魏劭捡起地上的匕首就要朝甄值刺去,乔景死死按住他的手。
“主公,不可。”
公孙羊立刻劝道:“这甄值是老巍侯的部下,当年辛都失守,他是为了百姓才降的李肃,主公息怒啊。”
底下百姓也在为甄值求情,“巍侯饶了县令吧!”
“县令是个好官啊!”
……
“若杀了他激起民愤,辛都修复一事难上加难。”乔景摇了摇头。
匕首应声落地,在场人皆松了一口气。
“把人带回去。”魏劭咬牙。
堂上,甄值喊道:“李肃为盗,你魏劭也好不到哪儿去,当日围城李肃纵兵抢粮,如今你入主辛都,依然强迫百姓为你献粮献酒献女,你与李肃何异?”
围观百姓附和:“是啊,就跟李肃一样嘛!”
“老巍侯仁义,你,实在不配做他的后人。”甄值道。
魏梁气得拔刀相向。
“我死不足惜!”甄值怒喝,“可怜,可怜辛都竟落入贼手。”
“主公,先杀了这厮,岂可容他妖言惑众!”
“是啊,主公。”
“杀了他!”
公孙羊劝道:“主公,若杀了他前功尽弃啊!”
“请主公严惩,我们辛辛苦苦打瞎辛都,就是让这些人连我们的祖宗一块骂吗?主公,务必要杀了这厮啊!”
乔景实在不能理解甄值所为,“敢问甄大人和诸位百姓,自我军入城以来可曾有哪家粮酒女失其一的?一些没有根据的谣言,便叫你们宁可信李肃也不肯信一脉相承的巍侯。”
甄值刚要开口反驳,可的确只是听说,但从未亲眼见证,底下百姓也哑了声。
忽而,有一人喊道:“三日前巍侯纵马当街杀人,大家伙都看见了。”
“哦?那是哪位死在马蹄下?尽管说出来,我军厚葬。”乔景面带讥讽。
那些百姓仔细想了想,最近好像是没人死,更没人死的那么惨,所以这些谣言是如何传出来的?
“李肃贼人十四年前强夺辛都,如今还试图散播谣言,迷惑民心,诸位当真要让巍侯寒心成那谣言中的暴君吗?”乔景质问道。
甄值非愚蠢之人,这样一番话,他也能明白事情始尾,不过是百姓因李肃谗言过于害怕,而传出的一些谣言罢了,只是这魏劭是何品行还不得而知。
“一面之词,我为何要信你?”
“甄大人或许忘了我,我名乔景,十四年前焉州质女,本该死在魏家刀下,是巍侯宽厚,能辨是非,我才活到今天还能与甄大人再见。”乔景道。
若魏劭残暴,那第一个死的就会是自己了。
这样的道理想必甄值能想明白。
“是你。”甄值十四年前曾不忍乔景一介幼女被杀祭旗,告诉了她一处隐秘狗洞的位置,让她逃离辛都,本以为一个女童在这乱世难以存活,没想到还能有再见的一天。
乔景也记得他的恩情,浅笑着,“看来甄大人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