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138）

另一边，无心故意将自己的行踪透露给了百晓堂，萧瑟一下便找了过去。

“萧老板。”无心一身白衣出现在门口。

萧瑟了然，“你早就知道我在找你。”

“很难不知道，百晓堂满城找我，我看他们实在太累了，便生了慈悲之心故意下楼买了个菜团子。”无心笑道。

“这间客栈离我的雪落山庄只有一条长街的距离，你既然知道我派人找你，你怎么不早点过来？”萧瑟问道。

无心走入房内，“我也想尝尝萧老板十五道前菜的御宴，也想看看你是如何在千金台上威风凛凛地威震四方，只可惜我闭关之前你尚未进城，我出关之时你早已离开了。”

“闭关？”萧瑟捏起他的手腕，“你受伤了？”

“是啊，差点被人打成废人了。”无心轻飘飘道，仿佛说的事情与他无关。

萧瑟眉头微蹙，“何人所伤？”

“大监瑾宣。”无心道。

无心笑着倒了四杯茶，“怎么？你每次危难之时都有我从天而降，而我危难之时你却并未出现，因此心生愧疚，想替我报仇啊。”

萧瑟轻哼，“你之所以会被瑾宣打伤，说明你入宫了，我猜的没错，你这次来天启是为了找宣妃娘娘。”

“萧老板你变了，开始变得直接了。”无心抬手端起一杯茶递到萧瑟手边，“你明知这是我不愿提及之事，应该装作不知道的。”

萧瑟却道：“你不应该小看皇宫里那些高手的，尤其是五大监，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还有很多大内高手连我都没见过。”

无心笑道：“知道了，下次我会小心的。”

“你这么想见宣妃娘娘是想当面问她一些问题，还是想带她走？”萧瑟问。

无心反问：“她会愿意跟我离开吗？皇宫之中锦衣玉食的，哪里像我们天外天，其实是一个苦寒之地。”

萧瑟顿了顿，“其实宣妃娘娘和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她是皇宫中的异类，从来不参加任何宴会，在宫中与其他人并无什么交集，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曾经误闯过一次她的院子，她请我吃了一块糕点，然后带我看了一下午的天。”

“一下午的天？”无心疑惑道。

“她说要是能变成一只鸟该多好，这样就可以飞起来，飞过那一道道墙，飞过那一座座的山，还可以飞到最远的南边。”萧瑟道。

“南边？”无心想到什么，有些沉默。

“我小时候不懂，在那儿坐了一下午就走了，一直到琅琊王叔跟我讲她的故事，我才想起宣妃娘娘一直想的那个地方会不会是姑苏城外的草庐？毕竟她和叶鼎之在那儿生活了很久，而且在那儿生下了你。”萧瑟道。

无心脸上没了笑意，“你是想说其实她也是身不由己？”

萧瑟对上他的目光，“我想说这些都是你的劫，你要好自为之，我所说的都是我看到的。”

无心沉默了一会儿，又笑道：“罢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见她，或许是好奇她如今过得怎么样，想亲口问一问她，可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儿子。也或许我只是想在回去之前，再看她一眼，然后她继续在北离做她的宣妃娘娘，我回天外天做我的少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