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162）

远处传来哨声，声音颇有规律。

许尽欢抬眼看向远处，“他来了，这场仗就快要赢了。”思索片刻，“陈嘉，你立刻带人前去支援宋墨。”

“是，夫人。”陈嘉一挥手，缉影卫便都跟着他走了。

……

素心素兰则跟着窦昭和许尽欢去了陛下的宫殿，入门畅通无阻，汪渊看见人心才稍稍安定，“国公夫人，寺丞夫人。”

“汪公公，陛下情况如何？”许尽欢问道。

“请。”汪渊做了个动作。

入殿后，许尽欢为他把过脉。

汪渊愁眉不展，“陛下此时怕是已经神游太虚了。”

忽地，许尽欢瞥见一旁的针包，很是眼熟，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明字。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有谁来过？”

汪渊想了想，“纪长史曾来过，这东西应该是他落下的。”

许尽欢想到那日纪咏教自己鬼门十三针时的说辞。

“怎么了吗？”窦昭问道。

“纪见明真是的，总是喜欢装神弄鬼，什么话都不说清楚。”许尽欢解释道，“他曾教我鬼门十三针，我原以为只是随手一教，未曾想这是他的连环计，为的就是今日锄奸平乱。他出任庆王府长史看似叛变，实则是陛下授意，汪公公我说的可对？”

汪公公点了点头，“早在彻查福亭时，陛下已知定国公之死乃庆王所为。”

“所以只有让庆王行谋逆之举，后面的那些深藏不露的蛇虫鼠蚁才能一一跳出一举歼灭。”许尽欢微叹，“他骗过了所有人，也骗过了我和宋墨。”

“只是朝中追随庆王之人远比陛下预计的要多，甚至几个王爷也公然站在庆王这一边，而真正发号施令，统领全局的竟是枕边人才致今日死局。”汪公公道。

许尽欢垂眸，“未必是死局，汪公公，帮我把陛下扶起来，我要施针。”

………

庆王的人远比想象中要多得多，宋墨连连布阵后退，就在庆王以为要赢了的时候，身前的一排士兵皆倒下，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周围不知何时已布满了金吾卫。

庆王这才发觉不远处的圣驾上坐着人。

陛下强撑的身体缓缓走了下来，许尽欢看向宋墨，笑了笑。

宋墨松了口气，“我的援军来了。”

“尔等受奸佞蒙蔽，举乱政不义之兵，朕许诺你们放下兵刃，迷途知返者不以罪论！否则，朕天兵所至，乱臣贼子，永世不得超生！”陛下的话掷地有声，一时间庆王的军队议论纷纷，开始动摇。

宋墨添了一把火，“腾骧卫们听着，你们的指挥使宋翰欺上瞒下蒙着你们一起谋逆，陛下请君入瓮，早有布置，你们没有胜算了！”

腾骧卫中有人想要逃跑，却被庆王一把抓住抹了脖子，“谁都不许退！后退者，斩！父皇，太子已经遇刺，按礼制本王理应继承大统！”

许尽欢看向如今的陛下，双目赤红，难掩悲伤。

“兄弟们，多年隐忍，只为今朝！平乱军，保社稷！更待何时！”宋墨高喊。

宋翰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喊道：“事已至此，破釜沉舟，攻进乾清宫，夺玉玺，届时拜将封侯，杀！”

“杀！”

两队人马再次厮杀起来，陛下闭了闭眼，看向天空，“梅荪，朕不会再让你失望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