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轻笑道:“宋墨行刺本王,斩他者,首功。”
他身后的士兵一听就要冲上来,却从人群后传来声音。
“住手!”
许尽欢匆匆赶到,身边站在汪公公,见宋墨半跪在地上,许尽欢立刻将人扶了起来。
“砚堂,没事吧?”
宋墨擦去唇角的血,“你怎么来了?”
汪公公扬声道:“请庆王殿下,英国公,窦阁老,邬寺丞随老奴进宫面圣!”
庆王怒目圆睁,“狗奴才你瞎了?宋墨纵火行凶,行刺本王,其罪当诛,毒妇算计本王,更是该死。”
又是一大口鲜血,宋墨只觉眼前一片模糊,身体被人搀扶着,耳边传来许尽欢的声音。
“砚堂,砚堂。”
见此,庆王轻笑,“本王总算知道你的命门所在了。”
宋墨抬眼,狠狠地看着庆王,他想对许尽欢下手。
汪公公开口打断两人的剑拔弩张,“老奴奉陛下圣令,殿下切莫怪罪啊。”
宋墨擦干净嘴上的血,这才转头对许尽欢道:“都说孕妇见血不吉利,你不该来的。”
许尽欢轻抚着他的脸,“我们说好了的,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要共同面对。我陪你一起进宫。”
殿内,灯火通明。
殿外,许尽欢长跪不起,腰背挺直如松,望向宫殿的眼中满含担忧。
不消片刻,窦昭也来了。
“你怎么来了?”许尽欢侧目看去。
窦昭眉头紧蹙,“此事有我一半责任,再者德真也在里面,我该来。”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窦世枢在两人身旁停下,“几位王爷都在里头,奉天门外六部九卿的几位大人也都要弹劾宋墨与邬善当街纵火,他们二人自寻死路,你二人也非陪他们一起死吗?”
对于窦世枢,许尽欢更是理都不想理。
窦世枢看向二人,“密室被炸是你许尽欢的手笔吧,你可知私制炸药是什么罪?偏偏此事窦家牵连其中,你是要害窦昭和窦家都陪你一起死吗?”
未等许尽欢开口,窦昭先一步道:“五伯掌管兵权,京中人一向知道你侄女我与国公夫人感情甚笃,那么私造火药一事定有五伯纵容。”
“你!”窦世枢气结。
许尽欢看向窦昭,又将视线挪到窦世枢身上,“届时,皇后和庆王会不会牺牲窦大人陪我和宋墨一块死呢?若陛下见到我并问责,此事我一力推到窦大人身上,您又当如何?”
“你,你也太阴险了吧。”窦世枢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比起窦大人来说,我这只不过是皮毛罢了。”许尽欢目视前方。
窦世枢闻言,指着窦昭道:“你个逆女,你都听见了吧,这样的人你还要帮她害窦家吗?”
“我是在救窦家,庆王动了国之根本,铁证如山,陛下是明君事情已经惊动了这么多人,陛下更该要决断了。”窦昭道。
“二位夫人理家是好手,可朝堂的事还是想简单了。”皇后带着人缓缓走来,“阁老劳神,先歇着吧。”
“遵命,殿下。”窦世枢拱手行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