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刚走出去没几步,那小男孩就追了上来,“夫人,夫人!”
宋墨和许尽欢缓缓转身,小男孩跑到身前,“这是我母亲让我交给您的簪子,谢谢您。”
“我不能收。”许尽欢将他的手推了回去。
小男孩却直接塞进了她手里就跑走了。
“将军!”陆争走近,“城中广和楼来报,说将军赢虽赢了,可是朝中留言满天,说你贪功冒进,不服兵部调遣,还说此次贼寇作乱,是因为夫人炫耀嫁资,贼寇眼红,这才累及百姓的。”
宋墨脸一下沉下来,“怀璧其罪,陛下怎么说?”
“窦五大人帮您辩解了几句,陛下升了他次辅,对您的封赏却只字未提。”陆争道。
许尽欢蹙起眉头,“明褒暗贬,你那贪功的消息定是窦世枢这老鬼放出去的。想引陛下忌惮你独断专行。”
…………
“京城匪乱,二百三十九名贼寇已悉数伏诛,此次剿匪,盘踞在京师周边三省的七大帮派,共计八千流寇,或死或俘皆已铲除,日后若还敢有祸乱京师伤及百姓者一律曝尸城楼 鸟雀啄尸,以儆效尤!”宋墨扬声道。
底下百姓一片叫好,纷纷鼓掌。
“我已在万佛寺为受难百姓做了诵经超度,自今日起,停一月酒乐之事,祝祈安息。”宋墨继续道。
许尽欢也道:“自今日起昭闻书铺与苗家商铺都准备了粮食,药草,分文不收,送足三日。”银子已经让人送到窦昭和苗安素那里,借用她们的地方,自然要给银子,不能让人亏损。
“好!”
底下叫好声愈发激烈。
过了几日,入夜后,许尽欢与宋墨对坐查着账本。
“夫人,姑爷,严将军和陈千户来了说有要事。”采月走了进来。
宋墨与许尽欢对视一眼,“让他们在前厅稍候。”
“是。”采月说完便退了出去。
许尽欢听着这个陌生无比的名字,“陈千户?”
“算是我在北镇抚司安插的一名暗卒,叫陈嘉。”宋墨解释道。
“我能一起去听听吗?不出现就听听。”许尽欢问道,陈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宋墨进去后,许尽欢站在屏风后,听着里面的动静。
严将军道:“城北的宅子查清了,原主登记的是假名,现住女子只知姓黎,平时喜欢弹奏。”
“我拿着画像,特征,喜好一一辨认怀疑她是曾入了教坊司的罪籍,早早报了病故的一个官妓,黎窈娘。”陈嘉道。
“黎窈娘,她在那儿住了多久?”宋墨问道。
陈嘉回:“二十年。邻居说夜里后门常停轿子,拿图纸也辨别过了,是英国公府的便轿,我也找出了附近的老邻居核实过了。”
宋墨深吸了口气,“他从不纳妾,我还当他是对母亲忠贞,原来早已藏了外室。”
“世子,单凭英国公一人,如何在国公夫人眼皮底下救出并安置一个罪籍?还藏匿二十年,谈何容易啊?”陈嘉提醒道。
“她平日都跟什么人来往?”宋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