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的反应,宋墨很是奇怪,“她为何会对药的反应如此大?”
马夫解释道:“她一直都是这样,犯这疯病之后就是不肯吃药。”
“是这药太苦了吗?”许尽欢问道。
马夫转身去抓煎煮的药材想拿给许尽欢看,可栖霞见了却直接跑了过去将药扔在地上,“不要!有毒,有毒!”
马夫抱着人控制着拉开,“栖霞,栖霞,没毒,甘草怎么会有毒?”
“她从前也不吃甘草吗?”许尽欢问道。
马夫抱着情绪不稳定的栖霞,“没有啊,这,这甘草甜的很,而且又补气,她原来都拿甘草泡水喝。”
“那你仔细想想她是从何时开始不食甘草的?”宋墨问道。
马夫想了想,给出答案,“怕是国公夫人病重之后。”
………
二人离开院子后,宋墨有些落寞,“能把手伸进我母亲药材里的必是她房中人,难道是……梅蕊?”
“那个你爹用来罚你的婢女?”许尽欢问道。
宋墨点点头,“如今看来,她不是自杀,恐怕是为了杀人灭口。”
“我查过府上的后厨,药房,那么多甘草一点都没有了,我并不精通药理,你有相熟的太医问一问吗?”许尽欢问道。
宋墨却犯了难,“我回京不到一年谁都不信。”
许尽欢抿唇,想到一人,“我有人选了,只是不知他愿不愿意相帮。”纪咏向来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合缘之事。
一个时辰后
二人拜访了纪咏,宋墨将原先蒋夫人用药的方子给纪咏看。
“方子是好方子,癃闭之症需要消肿散结,这大戟不可不用,只是大戟和甘草相克,若同服,此病不治而亡。”纪咏分析道。
宋墨眉头紧蹙,“在我母亲去世后,我查过所有药渣残垢,皆与方子吻合,并无甘草。”
纪咏略微思索,余光看见二人相靠的肩头,不动声色移开,“可这二物需要同时服下才能生此效果,若甘草不是下在药上。”适时停顿,问,“你母亲有何口癖?”
“母亲畏苦,每每服药后必吃蜜饯。”宋墨立刻从怀里拿出一个锦袋,“这是我去福亭前她留给我的。”从里面倒出一颗递给纪咏。
纪咏接过在鼻间轻嗅,又用舌尖轻舐,“是这个了,这蜜饯不是用蜜糖腌制的,而是用大量的河西甘草煨煮出甜味,若每日吃它,活不过一个月。谁给她的?”
宋墨眼眶一下红了,面部肌肉有些不受控制抖动,见他这样,许尽欢心中一下有了答案,手抚上他的手腕希望能给他一点温度。
“夫人。”采月和马夫扶着栖霞走近。
许尽欢拉过一边的椅子,“快来坐下。”
见纪咏表情疑惑,许尽欢解释道:“她是英国公夫人身边的丫鬟,之前得了疯癫之症无从对证,你看看这病能否治好?”
看着许尽欢眼里的祈求,纪咏拿过垫子给栖霞垫上,微叹道:“你倒是鲜少来求我什么。”
刚搭上脉,栖霞便应激缩回了手,很是抗拒,“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