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94）

缠斗许久，就在许尽欢马上就要碰到孩子的时候，胸口一疼，吐出一大口血来，一把长刀贯穿身体。

许尽欢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宋墨，却见他依旧神志不清，嘴里说着什么为孩子报仇，不许伤害……之类的话。

太疼了，许尽欢几乎要疼晕过去了。

眼前的黑衣人轻笑着靠近，给她看襁褓中的孩子，布料掀开，里面的孩子俨然没了脑袋，只剩下一个血糊糊的黑色洞口。

看见这一幕，许尽欢倒在地上，浑身颤抖，早该发现的，这么大的动静，这孩子若真的活着又怎么会不哭不闹？

意识逐渐消散，许尽欢飘在空中，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这个小院里几乎洒满她的血迹，黑衣人早已消失，宋墨还站在原地，一副痛苦的模样，挥舞着手里的长刀，明明是府院，可偏偏没有人来。

这么大的动静也未曾吸引护院分毫，许尽欢一下意识到这是蓄谋已久的计谋。

天渐渐黑了下来，宋墨恍然清醒，迷茫地看着四周，满目的血色。

自己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长刀，不远处是许尽欢，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胸口的致命伤格外刺眼，而她边上是自己刚满月的孩子，头颅已不知去了何处，只见襁褓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意识到什么，宋墨摇摇晃晃地起身，“尽欢，尽欢。”声音嘶哑。

伸出指尖去碰，却看见自己满手干涸的血，是，是自己杀了她？

“将军！”陆争陆鸣走近，看见这一幕息了声。

宋墨迟缓地抬头，眼眶中满是泪，声线颤抖，“夫人和小公子呢？”

谁来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陆争陆鸣对视一眼，看向地上的母子，皆低下头，没有说话。

泪不觉间落下，宋墨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抱起地上的人，“对不起，尽欢，对不起……”

可回应他的只有冰冷而僵硬的身体。

…………

“！！！”

许尽欢惊醒，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

“怎么了？”窦昭听见声音立刻推门走进。

许尽欢刚想说自己刚刚做的梦，可突然间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只有疯狂跳动的心脏昭示着刚刚她的确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我……我不记得了，但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窦昭松了口气，“醒了就好，纪咏说你要再醒不过来，这辈子可能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纪咏来了？”许尽欢问道。

窦昭点点头，“不过这会儿他不在。”

许尽欢看着周围的陈设，“我们回田庄了？”

“祖母邀我回来住几天，纪咏说多接触自然有利于你醒过来，我就把你一同带过来了。”窦昭解释道。

许尽欢了然，回忆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宋墨呢？”

窦昭还没来得及开口，素心提着一个食盒进来，“来吃豆花了。”

“喏，来了。”窦昭笑着道。

许尽欢大抵是昏迷得太久，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跟宋墨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