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世枢生怕会牵连到自己,“混账,还不向陛下请罪。”
许尽欢没动,这皇帝哪有半分不高兴的样子。
陛下笑得爽朗,“窦阁老多虑了,太祖,太宗都是马上安天下,皇亲贵胄骑射围猎,本就不禁博戏,再说了,哪家府上的财政不都是女子打理,何来失礼一说。”
“是,陛下,是臣狭隘了。”窦世枢谦卑道。
陛下看着跪着的许尽欢,“行了,起来吧。”又看向边上的窦昭,“你就是今年闺仪科榜首?”
窦昭行礼,“是。”
“工部尚书沐川跟朕提过你,福亭商船的事你是有功的,朝堂目前的困局,想必你也知晓,有什么好主意说给朕听听。”陛下看着窦昭。
窦昭抿了抿唇,“请陛下容臣女进献一物。”
“准。”
片刻后,一名女官端来几颗土豆。
窦昭解释道:“因福亭海贸,臣女得知了一种罕见的西洋薯物名曰土豆,此物吃起来像是面点,两三个管饱,无论是寒旱或是潮热,不分土地皆能生长,福亭苗家已经试种百亩,卖出去数百斤了。”
“也就是说无论北方缺雨,南方水灾,也都适宜吗?”太子提出疑问。
窦昭笑道:“此物代替各地一半赈灾粮,便可省下来约五十万两,受灾农民,可用一半田改种此物,一年两熟,四五月最宜,若秋种,春天便可税收三十万两,七万石土豆。辽东真要开市,力真又没点名说只要米面。”
陛下看着手中的土豆片,仔细端详,“用征来的土豆买马,好,这不就是天上掉钱的生意吗?不愧是闺仪科的榜首,吩咐下去,让营田司操办,走户部的账,让梁继芳赶紧拟办。”
“是。”
“让光禄寺,太仆寺,御马监派人去辽东,协助佑霆开办马市,有了马就征兵,想打随时可以打。”陛下道。
“可是……”王行宜想说什么。
陛下一转头黑了脸,“可是什么?就这么办。”说着,走到窦昭面前虚扶起人来,“你们都起来吧。”
“谢陛下。”
如此解决了一个难题,陛下看着面前的人,“既夺了闺仪科的榜首,朕该如何奖赏你啊?”
边上的长公主道:“窦昭与宋墨各自都夺了魁,不如赐婚吧。”
这话一出,在场三人都慌了,宋墨和窦昭同时开口:“不可。”
许尽欢看着宋墨,眉头蹙成八字,扁着嘴。
见她这副表情,宋墨也慌了,“臣,臣心有所属,不能与窦四小姐……更何况,德真早已与窦四小姐签了婚书。”
“承蒙陛下不弃,臣女已有婚配,自是不便再议。”窦昭也很是抗拒。
淑德却笑开,“本宫只是说赐婚,可没说给你二人婚配啊,瞧这误会闹的,我看这许姑娘与砚堂甚是般配,这窦四小姐与德真又早有姻缘,皇兄何不做个媒?”
陛下看向宋墨,又看着许尽欢,视线在二人间来回,方才说要给宋墨窦昭赐婚,二人间的小动作他都看见了,“砚堂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