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82）

长公主带着两人离开，“你二人身上带着股犟劲，颇合本宫心意，本宫素来看不惯那些官妇的做派，你会的东西越多她们越嫉恨。”

“长公主见笑了，体态淑丽，言行端庄，厨艺，花道，焚香，茶礼，这都是好的，我很欣赏，但也很忧心，特别是这些成为评判女子唯一的准绳，臣女认为这天下的女子不该只有一种活法，她们也该有不同的选择，却也能活好的一生。”窦昭说完。

长公主看向许尽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许尽欢一愣，话都让窦昭说完了，她无话可说啊。

憋了半天，才来一句，“我也一样。”

闻言，长公主却笑开，“说得好，窦家人果真不一样。”

“咚！”

台上，汪公公敲响锣，“围猎时辰已毕！请各府家眷各回棚席！”

“你们猜谁的狩猎成果最佳？”长公主问道。

“宋墨。”许尽欢想也不想就答道。

而窦昭却道：“董其。”

长公主眉头微蹙，“那你们二人压的是谁？”

许尽欢道：“宋墨。”

窦昭则有些不好意思，“……邬善。”

许尽欢和窦昭对视一眼，又心照不宣地挪开。

“哈哈哈，你们二人不必拘束，砚堂与德真确有能力，比那个魏廷瑜要强太多。”最后一句话，长公主是凑近低声说的。

………

回了席位后，开始公布各家子弟所猎成果。

董其首当其冲，“臣不负陛下，猎到一头白斑猛虎已移交百兽园司监了。”

高位上的人称赞道：“好！”

“骄傲个什么劲儿啊？砚堂猎过的老虎，眼珠子集一块都能砸死你。”顾玉不屑道。

陛下视线移到宋墨身上，“砚堂，你猎到什么了？”

宋墨快步走上台，“秉陛下，臣猎到一条白花毒蛇。”

“不肖子，我还当你猎到了鲲鹏蛟龙，毒蛇算是什么杂碎，敢在这里拿乔作状。”宋宜春浇了盆冷水。

许尽欢在台下笑宋宜春没文化，老匹夫把自己儿子当仇人整。

“你给他出的主意？”窦昭轻声问道。

许尽欢先是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不算吧，我只是给了个大概，具体的也得靠他自己灵活应变。”

陛下有些困惑，“毒蛇并不在狩猎的猎物名册之列，有什么可值得你猎的？”

“陛下所获乃是黑熊，其身形，战力不输虎狮，堪称兽王，且怀有仁心，甚少主动出击，颇有我朝风范。黑熊虽强悍勇猛，唯独却常为毒蛇偷袭所困扰。臣唯愿为陛下除纤芥之疾，以身平波涛惊澜，守清明盛世。”宋墨借此表忠心，消却帝王之疑。

陛下看向宋墨，眼前逐渐幻出年轻时的蒋梅孙，那时他也是这样，眼眶微红。

“陛下，他疏于骑射，辜负了圣恩，你还有脸巧言狡辩！”宋宜春直接站了起来，指着宋墨叫骂。

陛下沉声道：“宋宜春，这么多年，你可尽了夫职与父职？二十多年前的围猎，朕为你和你的嫡妻蒋氏赐的婚，如今蒋氏过身刚不久，你真以为你府里那些腌臜的事情，朕不知道吗？你便这么报圣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