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作响,红绡飞碎玉。
这爆竹声中,窦昭被迎回了窦府。
窦世英与窦昭并排走在前面,许尽欢则慢了半脚。
只见王映雪带着嬷嬷匆匆走来,皮笑肉不笑道:“这寿姑回京来住,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啊?府中也该好好准备准备才是。”
窦世英闻言,一脸喜乐,“我还以为你们母女事先商量好了呢。”
这“母女”二字听得许尽欢膈应,这窦世英真不知假不知?
窦昭却端着礼,“婚事在即,窦昭也要回京中备亲,这还是夫人替我寻的好亲事呢,这也是五伯的意思。”
“都是一家人嘛,早就该回府住了,寿姑想通了就好啊。”窦世英欣慰道。
王映雪忙附和,“是啊,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寿姑常年在外居住,这一回来恐怕不适应呢。”话里话外都想把窦昭送走。
可对于窦世英来说,久未归家的女儿是不可能再次把人给送走的,“住住就适应了,不打紧。都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进屋吧,高升,吩咐下去,准备开席了。”
“是!”
窦昭讽刺道:“夫人最是温良,若是连夫人都嫌弃窦昭是个负累,那窦昭可真没活路了。”脸上故作示弱表情。
王映雪走近两步,全然无窦世英在时那么客气,冷硬着脸,“既然回到家中,以后就要按照家中的规矩来办,这些年在田庄养成的野性子,也该好好收敛收敛了。”
见她蹬鼻子上脸,窦昭唇角微勾,像在看小丑一般,“先前是窦昭顽劣,眼下已经悔悟了,日后在京必遵夫人教诲。”
“既然如此,那就先从抄书开始吧。”说着,王映雪扭着身子离开。
许尽欢走到窦昭身边,小声蛐蛐:“哪有一回来就给下马威的?要我说,把这事捅给你爹,让他们俩斗法,闹个鸡犬不宁,省得你费心算计了。”
“我爹性格软弱耳根子也软,那王映雪哭几句他就要心软,再者,此来我为藏锋敛颖,不宜与她大张旗鼓地斗。”窦昭垂眼。
一段时间后
素兰边磨墨边吐槽,“说那王映雪是毒妇一点没错,四小姐才刚回来,每天都要罚抄书,还一抄就是十遍,咱在贞定庄里逍遥快活多好,何必来京受气呢。”
“四小姐都还没发话,你就牢骚个不停,你这么喜欢田庄,明天我就把你发回田庄伺候老太太去。”素心道。
素兰瘪着嘴,“别呀,我不说话就是了。”
许尽欢也帮忙抄着书,她会模仿人的笔迹,且她见过窦昭的字也知道她的习惯,能仿个九五成。
“叩叩”
“谁啊?”素兰问道。
“笔墨铺子赵掌柜,托我送来新的宣纸和砚台!”
素心赶忙去开门,接过东西,那人又道:“赵掌柜的还吩咐,此中的内容还请当家的细看。”
关上门,素心将砚台取下递给窦昭,许尽欢也停了笔想看看是什么消息。
窦昭如往常一样取出其中密信,上面写着:
国公府主母蒋氏病重,院中家仆更换,世子亲近侍从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