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刚回来就要走啊?”崔老太太担心道。
窦昭垂着眼,“既然决定要好好解决此事,那就勇敢地去面对吧,回京中一是此事不得不解决,再之,祖母不是一直希望我见识到天地辽阔吗?去了京中眼界就开阔了。”
“都怪祖母身体不争气,保护不了你。”崔老太太很是自责,窦昭幼时可怜,长大还要独自面对这些腌臜事。
窦昭眼眶泛红,“祖母别这样说,就像您说的,人总不能一直活在别人的庇护下,所以这一次就让我来保护祖母吧。”
“以你的才智去了自能应对自如,怕就怕那混账东西出阴招,尽欢啊,算老身欠你一个人情,此番你与寿姑同去京城,日后老身必……”崔老太太还没说完,就被许尽欢打断了。
“崔老太太这是什么话?就算您不开口我也是要同去的,那龙潭虎穴,我怎可见她一人独闯?”
崔老太太缓缓点着头,“好,好。”
妥娘端着四碗饺子走近,“看。”
窦昭低声给许尽欢介绍,“这是吉安藕饺,我包的你尝尝。”
那边,赵璋如问崔老太太是否还记得这饺子。
“你们那时候一下锅,这藕饺都散成糊糊了。”崔老太太眼中流露出些许怀念,若能一直像她们小时候那般,承欢膝下就好了。
窦昭笑着道:“这是我和表姐刚刚特意给您做的,您快尝尝这次味道怎么样?”
“啊嘶~”许尽欢舌尖露在外面,烫得嘶哈嘶哈的。
崔老太太一下笑开,“慢些吃,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心急?”
窦昭和赵璋如也咧嘴笑开。
外头突然进了一伙人抬着东西,“四小姐,这些都是京中闺秀的穿戴,五爷叮嘱小姐一定要记得换上。”东西放下后,“小人告退。”
崔老太太脸上的笑一下敛了,轻哼道:“他这是怕你素衣荆钗地去京城给他丢脸。”
“马上就是祖母生辰了,往年我们都会一块听一首鬲溪梅令,今年怕是听不成了。”赵璋如有些失落。
忽地,外头传来乐声。
“哪儿来的乐声?”赵璋如道。
许尽欢眼眸微亮,“我,我出去看看,你们安心聊。”不等她们回应就立刻跑了出去。
房间内,崔老太太看了眼窦昭,“尽欢这是?”
“去见想见的人了,她比我自由。”窦昭有些羡慕地看向许尽欢离开的方向。
崔老太太握住她的手,“寿姑,道法三千六百门,而人人各执一苗根,尽欢有她自己的路,你也有。”
………
屋外
许尽欢循声而去,见宋墨靠在树上,以叶为器,吹奏着小曲。
待他吹完,才开口:“宋世子这么闲吗?还有时间在这儿吹曲子。”
宋墨三两下跃至她面前,“不是在屋里说离别的话吗?我以乐相伴,岂不应景?”
“不算离别吧,贞定离京城也就半日路程,只不过窦昭与她祖母感情深厚,错过生辰觉得可惜而已,那样的场合我本就不该多留,你吹曲子倒让我找到由头出来了。”许尽欢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