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都能观察到。”纪咏拿着镜片四处看着,“果真清楚。”又看向许尽欢,“不像某个没良心的,离别这么多次也不见有什么离别之礼。”
许尽欢一哽,吃冰的动作一顿,“谁,谁说我没有,我有啊。”
“什么?”纪咏饶有兴趣地看着许尽欢,看样子就知道她没准备,非说有,他倒想看看到底要送什么给自己。
许尽欢看着碗里仅剩下的一颗草莓,灵光一闪,“每次吃这酥山啊,我都会把最喜欢的草莓留到最后,现在我就把它送给你,当作回礼。”说着,用勺子给他挖过去。
还没到纪咏碗里,一个包袱突然砸到桌上来,草莓直接落在了桌上。
许尽欢眼中尽是惋惜,真是作礼送不出,给自己吃也没吃到,好可惜。
纪咏的笑脸一下沉了下来,抬眼看向来人,是窦昭的父亲窦世英。
“寿姑!”窦世英满脸担忧。
窦昭见来人起身,“爹,你怎么来了?”
窦世枢也赶到,板着脸道:“我们再不来,你怕是要带着你身边这个不知规矩的把这福亭掀翻了吧!”
见来人,窦昭规矩行礼,“五伯。”
边上的纪咏和许尽欢动也没动,懒得理。
窦世枢瞥了眼许尽欢身侧的纪咏,“败坏家风与人私奔,找到如意良配了是吧?”
窦世英一听不分皂白,道:“寿姑,你一个闺阁小姐独自跑这么远来福亭,知道家里人多么担忧吗?”
“是怕少了一个结党的机会吧。”许尽欢暗自蛐蛐。
窦昭的声音盖过许尽欢的低声,“爹,五伯,这位是吉安崔家的表亲纪表哥,也是负责市舶司案子的纪大人。”
“原来是纪老爷家的孩子。”窦世英规矩行礼,窦世枢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纪咏抱拳微微屈身,“见过二位表伯父。”
窦世枢又开始指摘不是,“你真是千里迢迢把家里的脸面丢到福亭来作践。”
窦昭眉头一蹙,“我此来福亭是为帮助苗家脱困的,安素妹妹都苗氏船业是我出资扶持的,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坐视不管。”
“何情何理大的过人伦和名节?你一黄花闺女,本该闭门待嫁,却跑到这里抛头露面,成何体统?!那个苗家本来就是田庄上的一仆人,现在操行商贾,跟你是贵贱有别,你没有这样的妹妹。”窦世枢指责道。
听得许尽欢真是白眼翻了一个又一个。
窦昭不服气道:“我们北楼窦家不也是挑货郎起家吗?而后为分贵贱分成了东窦西窦,难道自家老祖宗也要撇下不认吗?”
窦世枢气得直发抖,“你,你竟敢跟我讨论祖宗家业?反了吧你!”
“窦四小姐善商,早已是一方富甲,如何不能谈论?要比起经商,怕是五爷还上不了与四小姐的生意桌呢,何必着急。”许尽欢出言嘲讽,却被窦昭牢牢挡在身后。
窦世英从中转圜,“五哥息怒,五哥息怒。”
“五伯父,海贸困局窦昭和尽欢也帮忙献策,算得上朝廷的功臣,打不得。”纪咏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