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边包扎边解释道:“只是觉得有趣,方才在船上世子游刃有余的模样还以为……”话点到为止,“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连让女子包扎都会脸红。”
“我……”宋墨想找些辩驳的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此刻的感觉,就好像一下变成了许尽欢的玩具一样。
包扎好后,许尽欢刚想回去就被宋墨叫住。
“你去看过罗衫记,对吧。”
许尽欢微惊,想到那时的场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又想到窦昭的话,左右脑开始互搏,沉默许久才道:“没看过,我不太喜欢看戏,但窦昭喜欢,宋世子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许久,未听到宋墨的回应,许尽欢咬了咬牙,“那日在京城好像的确听窦昭说,去看了一出罗衫记来着。”
“我何时说过是在京城看的?”宋墨看透她撒的谎,只是不明白她为何要否认,因为窦昭还是纪咏?
许尽欢闭了闭眼,认命转身,但还在嘴硬,“我的直觉,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的。”说完,逃也似的回了自己那边。
看来只有等窦昭将事情与他和盘托出,他才能知道其中究竟有什么猫腻了。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宋墨率先开口:“今日船上那帮弓箭手,训练有素,绝不是寻常官兵,这幕后主使必然还藏着,丁谓只是个棋子。”
“这招引蛇出洞,丁谓自知有罪必然出逃,得赶快回去才是。”许尽欢刚要起身,就听到宋墨安抚的声音。
“放心吧,我还就怕他不逃呢。”宋墨早已备好人手,一旦丁谓有动静立刻跟上阻止。
另一边,窦昭带着素兰劫狱,许尽欢和宋墨一夜未归定是出了什么变故,苗安素在牢里不确定性太多,必须先把人给救出来。
天刚蒙蒙亮,素兰就动手了,还未来得及带着人跑,就被狱卒给围了。
许尽欢带着纪咏匆匆赶来,“住手!”
纪咏亮出文书,“丁谓伪造证据,如今携赃私逃,此案交北镇抚司接管。”
一名狱卒有些犹豫,“可是,大人此女已签了认罪书,我等无权放人。”
许尽欢有些无语,“你还真是和丁谓蠢到一起去了,既然签了认罪书,肯定也备了翻供信吧,你不肯放人,难道要北镇抚司治你与丁谓同罪吗?”
“赶紧放人!”纪咏喝道。
窦昭紧紧抱着苗安素,警惕地盯着那两名狱卒。
“走,我们回家。”
众人刚要走,忽而,后面的窦昭被一名狱卒劫住。
“窦昭!”许尽欢身形未动就被那狱卒喝止。
“原地待着!不然我一刀结果了她。”
许尽欢与后头的窦昭对上视线,一个偏头,窦昭便明白了意思。
“呵,我见过你,昨夜在船上,就是你带人要杀我和宋世子,对吧?你身后之人是谁,竟敢胆大包天到连世子也可随意射杀!”许尽欢怒问道。
趁那狱卒回答的间隙,窦昭猛地一推,一蹲往侧边躲去,待那狱卒反应过来,许尽欢已近身前,猛拧那人的手腕,长刀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