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谓不屑地笑了笑,“这从前海禁时勾结海匪的刁民还少吗?他定是受了什么海匪的好处,才敢干这行凶杀人的勾当。”
说到这,许尽欢也明白了过来,“大人是想说买苗家人通匪杀了定国公吧,谋害国之肱骨的大事,就这么草草处置若酿成错案,大人如何向上面交代?”
“啪!”丁谓见她质问,重重拍案,“放肆,知道是重罪你还振振有词,把证物给我抬上来!”
身侧的官兵抬上来一箱沾血的刀,丁谓拔高了声:“看看!看看!这是从苗家商船里搜到的匪刀和杀害定国公的匪刀一模一样,这便是杀人行凶的铁证。”
“不可能,商船账册是我填的,这一趟的海出全都是茶果绸瓷,绝无铜铁兵器,押运的薛平,点货的李贵,还有报备预审的市舶司刘吏目都可以作证。”苗安素接触这一行许久,惯会点算,这些东西她不可能记错。
窦昭沉声道:“敢问丁大人,那些人证何在?”
有围观的百姓抱不平,“就是啊!”
“对啊!”
“就是啊,人证呢!”
“拿出来啊!”
“不能冤枉好人啊!”
见事态发展不受控,丁谓气得站起身,扯着嗓子喊:“肃静!现在还轮不到你们教咱家怎么办案,要人证是吧?你们不也是人证吗?来人,给我带下府狱!”
“大人莫不是理亏,想来个屈打成招,又见百姓众多怕闹到圣上面前理亏吧?”许尽欢扬声道,胸膛气得起伏不断。
“是啊!”
百姓中有人附和。
“别不是做贼心虚了!”
丁谓瞪着许尽欢,又看向边上的官兵,“都干什么吃的?押下去啊!”
许尽欢想动手,却被窦昭用眼神按下,当众拒捕是大罪,眼下只需等纪见明来,找机会查清就好,没必要给自己横加罪名。
“动我可以,别动昭姐姐,她可是吉安崔氏之女京城西窦府的嫡长女窦昭,你们岂敢碰她!?”苗安素眼神坚毅,大有视死如归也要保全无辜之人的架势。
窦昭却道:“苗家事就是窦家事,我奉家命先行一步解除误会,家人随后就到,大人还要诬陷到底吗?”
丁谓却十分有底气,“重臣亲眷,说不定我也能审出个结党营私来,给咱家多一份功劳,给我带走!”
“你大爷的,这么着急结案,莫不是定国公一案与大人有关系才急着把罪名推给无辜商户,审都不审,只凭一箱不知来由匪刀,就要匆匆定罪,外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大人蠢呢!”许尽欢趁着被拉走,扬声道。
丁谓听到她的话,气得不轻,“胡说八道!全都是胡说八道!”
见门外百姓议论纷纷,丁谓有些慌张,“一个黄口小儿的话如何能信?咱家是圣上派来查案的,怎么可能与定国公案有关系?”见那些人依旧半信半疑,递了个眼神给那些官兵,低声道:“把人弄走,弄走。”越想到许尽欢那副欠揍的样子,心中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