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闻书铺
素心劝道:“四小姐,他拿陈先生做威胁非君子所为,况且如此冒险之事。”
“尽欢,你以为如何呢?”窦昭并未停下脚步。
许尽欢便大胆猜测道:“因为你也不想宋墨死。”若她猜的没错,恐怕窦昭的上一世与宋墨有过些交集。
前面一个素衣乌帽公子对着三人行礼,此人是昭闻书铺的掌柜名赵良璧。
“不错,宋墨行事虽狠辣,为人却正直,他不该死。”窦昭看了眼边上候着的人,“赵掌柜,我此番前来突然。”
“该备的都已经备好了,只是有些消息还要等,约莫也就一两日吧。 ”赵掌柜恭敬道。
走到门口却见身后严朝卿三人并未跟上,反倒一副犹豫态度。
窦昭眉头微挑,“请吧,严将军。”
陆争同二人对视一眼,去门口守着,素心见此也未跟着进去,索性有许尽欢在,若那陆鸣动起手来也讨不着好。
进了屋子后,看似只是普通的造纸。
赵掌柜却介绍道:“这些是运往司礼监的经厂,利润虽薄但胜在量多。获利最多的还是这些废纸,当家的好点子,去京中各府收了废纸,轧浆春料之后,做成厕纸再卖与各府,品相好的加上石灰和香油,支应宫中宝钞司。”
一听严朝卿就发觉不对,拿起其中一沓,上面什么信息都有,繁杂不堪,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无用,但对于他们来说,可以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如此,宫廷内外,六部九卿,大小商铺,所有的消息便串联成网。这大半个京城的造纸用纸,竟然是四小姐所为。”
窦昭眉眼中带着运筹帷幄之色,“这些并非此事关键,严将军请随我来。”
这些虽不是关键,但却是让严朝卿信服她的消息之物,若他对自己的消息存疑那计划中他们的不确定性就太多了。
严朝卿捞起水中之物,眉头紧蹙,“青藤纸?”
陆鸣却不屑道:“就是普通的纸而已。”
“没学问吧。”许尽欢歪嘴笑道,“当今天下只有圣上与内阁好用青藤纸,为写青词以奏天。”
严朝卿眼中只余惊讶,“四小姐的生意竟能做到御前。”
“做生意嘛,最重要的就是以诚相待,知晓能力才能谈信与不信。”窦昭含笑,倒真像只老狐狸。
这边,赵掌柜收到了信息,看过后递给窦昭。
“为圣上诊治的几位院判,御医昨夜都已回府,圣体已安。”
“朝臣和内阁已僵持数日,陛下却迟迟不下旨定罪,若此刻能探听到一丝陛下之行,那就好办了。”窦昭道。
陆鸣是个急性子,一听是让他们等着什么都不做就心痒难挠,“那还不是让我们干等着,任由世子在狱里生死未卜。”
许尽欢挠了挠鼻子,这陆鸣怎得这般没脑子,“你跟随宋墨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你们觉得他会是一个坐以待毙,有勇无谋之人吗?他闯宫之前必然已经想好了破局之法,你们擅自营救岂不坏了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