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先前相识?”窦昭视线在二人间来回。
许尽欢一惊,“未曾。”
宋墨一顿,抿了抿唇,“不曾认识。”
窦昭心下有了思量,那就是认识了。
外面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方才还松懈的定国军,一下起了身,带上自己的佩刀,宋墨也起身往外走。
窦昭朝边上的素兰道:“去开门。”
宋墨带着定国军躲在门后,警惕地看向外头。
“是谭庄主来了!”素兰高声道。
闻言,宋墨不再顾忌,转身走到门口。
还不等他开口,底下的谭庄主先道:“昔年承蒙国公相助,谭某方有今日,世子放心,国公幼子我必以命相护。”
“庄主大义,只是今日有所不同。”宋墨道。
谭庄主误以为宋墨还有屠庄之心,便道:“之前水灾,四小姐带人济灾送粮,恩义相助,若非如此,谭家庄难扛此劫。”说罢,谭庄主带着众人下跪,“谭某人斗胆求个情面,我等愿以命相保,四小姐侠肝义胆,绝不会泄密,请世子刀下留人!”
“请世子刀下留人!”
见此情景,宋墨抿了抿唇,果真如严将军所说,听见身后两道脚步声,“二位如愿,田庄保住了。”
定国军在田庄修整了一晚。
连夜的雨,下的人心烦。
许尽欢站在檐下,用匕首挑起一滴雨,雨滴打在刀面上,直接炸开一小圈水花,脸上一凉。
还是太慢了,若出刀再快些就不会溅到水了。
眼前忽地出现一条青色帕子,许尽欢还以为是窦昭,欣然接过,抬眼却见宋墨那张阎王面,“……多谢世子。”
“你是窦昭的幕僚?还是打手?”宋墨有些好奇。
许尽欢摇摇头,“都不是。”
“那你为何留在田庄?”宋墨问道。不是幕僚也不是打手,总不能是亲戚?
许尽欢顿了顿,“……是交心的朋友。”
一女童手拿野草跑了过来,抱住许尽欢的腿,摇着手里的草,“尽欢姐姐,你认识这个草吗?”
“不认识,你能告诉姐姐吗?”许尽欢看着那狗尾巴草,佯装不知地摇了摇头。
“它叫狗尾巴草,你看像不像狗尾巴似的摇来摇去?”女童摇了摇草,咯咯地笑起来。
许尽欢故作恍然,“是吗?原来它叫狗尾巴草啊。”
宋墨摸了摸女童的脑袋,一改先前冷漠的态度,用哄孩子的语气道:“你也知道的太多了吧。”
女童看向这个陌生的面孔,“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下这么大的雨你不回家吗?”
宋墨一愣,“因为我没有家啊。”语气间尽是失意。
“每个人都有家,你为什么没有家?”女童眼中无辜天真。
“不是每个人都有家的。”宋墨半蹲下低垂着眼。
见她还要继续问,许尽欢连忙捂住她的嘴,“好了,哥哥还有事,你四姐姐给你在小厨房做了好吃的,快去吧。”
“好。”女童点点头,往小厨房跑去。
人走后,许尽欢才试探性道:“她只是童言无忌,世子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