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惹得罗氏给了他两巴掌,“使唤你怎么了?使唤你怎么了?宠妾灭妻,刻薄亲子,心眼子歪了二十年,前门迎贼,后门引狼,把老祖宗的家产全部都败光了。果有几分志气自去街上支碗讨饭,没的赖着我儿龇着嘴要吃的,下去干活吧。”
杨德茂自知理亏,拂袖而去。
杨羡从另一个屋走出,柴静走上前,“你不去帮忙做红盐荔,在这儿做什么?”
“这时节荔枝生意最好做,却不是长久之计,我回家路上偶遇一个落地的湖州士子,他从家乡带来一种南纱,廉价却乏人问津,我突然想到若是用在这乌帻上,倒是比它原本的光纱更加平整柔软,索性我就拐道帽儿巷,找了家专做乌帻的作坊,先定了一百来顶,就是要怎么才能让汴京的士大夫都戴上这样的乌帻呢?”杨羡思考着。
柴静心中有了主意,“做好了你且先拿一顶给我,先吃饭吧。”
另一边,柴安与杜仰熙约见。
“柴兄,你真要出海去?”杜仰熙问道。
柴安微微颔首,“不日便出发,只是临行前,我还有一事不曾放下。”
杜仰熙问:“何事?若我能为你分忧,定当竭尽所能。”
“是关于清规和杨羡之事,我这个妹妹自小没短过吃穿,不知贫贱夫妻百事哀,我不希望日后我离开,她随那杨羡过上清贫日子,更何况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待我一走我娘还有清规二人孤苦,恐被那杨德茂撺掇分了家财去,才来求你。”柴安顿了顿,继续道:
“清规与杨羡立誓,若予他的本钱能得三成利,清规便永不提和离之事,反之二人即刻和离,清规另觅良缘。而杨羡发现了那做乌纱帽更廉价物美的方法,而清规很大可能会来找你帮忙,我希望届时你能拒绝。”
“拒绝?”杜仰熙有些探究,此事柴安不自己去做无非是怕在柴静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若自己拒绝那这个恶人就成了自己,可若不做杨羡此举或真能赢下赌约,那样自己就彻底没机会了。
“我只能尽力而为,柴兄你也知道,我向来很难拒绝清规提出的要求。”
柴安眼神暗了暗,唇角勾起,“我娘时常询问说亲的婆子,问你有无婚配,我猜她很满意你,若能和离,怕是我海上归来还得喊元明你一声妹夫。”
杜仰熙眉头一跳,“有劳伯母挂怀。”
………
人走后,德庆不确定地问道:“郎君,杜探花这样真能阻止那杨羡获利三倍吗?”
“会的。”柴安势在必得。
两日后
柴静拿到帽子第一时间去找了杜仰熙,奈何门口守卫说杜仰熙被召入宫,此刻不在府上。只好等第二日,可没想到第二日杜仰熙被遣去城郊调查案件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另一边,杨羡一边卖着自己的帽子,遇到一位贵人,仔细查过货物。
“嗯,确实比光纱的更轻便,这手感也更柔软,好,你这里所有的乌帻五十文一顶,我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