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本是端午盛会,开放金明池只为与民同欢,争胜心切便暗箭伤人,实非臣民所当为啊。来人,将闹事之人送官法办,命开封府酌情治罪,今后若再有盛典滋事,殴伤人命者,一律严惩不赦。问案之前先重杖二十吧。”赵祯笑着道。
这位帝王在某一刻似乎真的像是民间普通姐夫一般。
“都起来吧。”
杨羡和柴静同拜,“谢陛下。”
………
回府后,大夫给杨羡治了伤,看着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
“何必呢?只是一个采青会,输了也没事,如此拼命真不怕摔了命去。”
杨羡扁了扁嘴,“娘子同他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说我一定会赢,那我就一定要赢给所有人看,让那些人看看娘子你选我一定是最正确的选择,我要你为我骄傲。”
“我没那么重要的,杨羡。”柴静低眼收拾着杂乱的东西,没去看他的眼睛。
可杨羡却不在意,道:“重要,你比任何人对我来说都更重要。”
柴静心中被触动,抬眼对上少年炽热的目光,正要说些什么,千胜一股脑跑进来了。
“衙内,赵郎君来了!”
杨羡轻咳一声,“把人请进来吧。”
说是请进来,但下一秒赵郎君就进了屋,“审明白了,原是白矾楼设了赌局,不少达官显贵都下了重注,那群人啊拼死也不敢败,这才有今天这档子事。”
“那高处利刃伤人的那个呢?”柴静问道。
赵郎君用手指比划着,“打了八十大板才认罪,确是收了钱财,寻机谋杨兄性命。”
杨羡眉头微蹙,“主谋是谁?”
赵郎君摇摇头,“可惜,抓到的人就是个喽啰,接头人早就闻风而逃不知所踪,不过官府那边已经下了海捕文书,正在四处捉拿,好兄弟,他们这是要杀你啊!这可怎么办?”
“我一向行事肆意,汴京城里得罪无数,真凶迟早露出行藏,以后慢慢寻访就是了。”杨羡像是完全不在意自己刚刚差点没命一般。
赵郎君走后,柴静才道:“我有怀疑的人选,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总觉得可能与此事是一人所为。”
“什么事?”杨羡心中猜了七八分,却还是想问个明白。
柴静从袖中拿出那夜捡到的东西,“这方汗巾是前段时间夜里偶然拾得,他们说了一些话我只听了几句,但我怀疑是二姐夫。还有今日之事,证据分明的事他却偏帮真凶,不像被蒙骗,倒像怕事情败露查到他身上。”
杨羡接过那汗巾,“这针线颇为眼熟,好似何处见过。”
“见过那便是府上的人了,府上有绣工如此出色之人吗?”柴静问道。
杨羡点点头,“有,我爹的一位姨娘有这样的绣工,但她织物一般是给我父亲或是她儿子,这种样式显然给他们任何人都不适合,对她我留有持疑态度。不过府上女眷众多说不准也有不显山不露水之人,待我测上一测便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