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良翰一早就被柴家兄妹从潘楼拽了出来,来看杜仰熙大婚。
“走了,表哥,表妹,今日探花郎娶妻,虞家大摆筵席,士宦贵胄满堂,可谓京中一大盛事,你们二人就不想看看这热闹?”范良翰清澈的眼里尽是对八卦的好奇。
柴安微蹙着眉,“有什么热闹好看的?不看,清规,我们走。”
范良翰死死拽着两人,“他都给咱们下帖子了,不来岂不不好?去,一定得去,走啊!”
兄妹俩被拉进大堂,在边上看着主位上两人。
门外人高喊:“吉时已到!请新人登堂行礼!”
虞秀萼身着绿色嫁衣,以红扇掩面,被喜婆一路搀扶。杜仰熙则牵着红花,面无表情地向前走。
身边主持之人开始念祝词,“鸾交凤友,天作之合。新人行礼,一拜天地!”
虞秀萼笑着行礼,可杜仰熙却毫无动静。
边上的宾客调笑道:“这新郎官欢喜地慌了手脚,小杜探花,喊你拜天地哪!”
“就是。”
“是啊”
“新郎官都呆住了。”
“害羞了。”
………
祝词重新喊道:“一拜天地!”
杜仰熙这回却直接将手里的红花一丢,喜帽上的花也摘了丢在地上。
“这杜探花要干什么呀?”范良翰看向柴静和柴安。
柴静紧抿着唇,“再看看。”
虞秀萼有些惊讶,忍着脾气没发作,小声问:“杜郎,发生了什么事?”
杜仰熙没回她,眼神直直射向主位上的虞惟义,“要拜的,恩师在上,请受杜仰熙三拜。”
“寒门孤客,幸授馆职,尽由相公抬举,这第一拜,谢过虞相慨然相荐,知遇至深,杜某感恩不尽。”说罢,杜仰熙拜了下去。
虞惟义边上的虞夫人却有些不安地催促道:“贤婿啊,你要是拜丈人大恩,后堂再拜便是,哪有丢下新娘与贺客,在这儿独个儿拜起来的?你这是要做什么?”
杜仰熙连看都不愿看她,“恩相不只抬举了寒生,更是舍下掌上明珠作配,可惜杜某早有心上人,实在不敢奉命,婉拒再三,虞家固执不许。今日只好当着各位宾客的面,再作辞谢之拜,杜某才力绵薄,断不能娶虞氏女为妻,还请相公见谅。”说着,又是一拜。
虞秀萼大惊,也不顾高门女的形象,将手里的喜扇一扔,“杜仰熙,你欺人太甚!”
范良翰撇了撇嘴,“结姻之事,岂可威逼?这下我看虞家如何收场?”
边上有个客人扬声道:“相公之女下嫁,岂是威逼?分明是抬举,看着吧,相公定饶不了他。”
“不止这么简单。”柴静总觉得还有事,杜仰熙还差一拜。
虞秀萼哭闹着走向虞夫人,“娘,娘,你看看!爹爹,杜仰熙花堂拒婚,丧德败行,女儿遭此大辱,爹爹,你要为女儿做主啊!”
“杜仰熙!”虞夫人刚要发作,就被虞相拦住了。
“休要多言,老夫自有主张。杜探花方才说要三拜是吧?那第三拜, 拜的又是什么?”虞惟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