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崔氏果真要逃,官府的人一来便将人拿住。
次日,听说此事的郦娘子整个人都要昏过去了,“行,行窃?不是说与她一千贯,此事就此了结,怎,怎么又突然变卦了呢?”
桑延让昨夜已知晓了他们的计划,宽慰道:“丈母,这人心贪婪,如无底洞,你填满了这一次,那下一回呢?更何况她若心中没鬼何至于半夜出逃,叫官兵抓了个正着。这回正好以失窃之名,查脏。”
“查脏?”范良翰连声音都在发抖,“也,也就是说……”
柴安大步进门,“没错,开封府的衙役已经到了崔家。”
“完了,完了完了!”范良翰一屁股跌坐在地,“完了,娘子,呜呜呜呜哇~~~”
福慧扶住人,“好了,瞧你这点出息。”
柴静用脚踢了踢范良翰,“好了表哥,去崔家看看尸首再说吧。”
“丈母,请。”桑延让做了个动作。
郦娘子吓得不轻,“我,我也要去吗?”
“自然要去的。”桑延让道。
郦娘子几乎要哭出来,福慧有身孕不宜去这样的场合,便留下几个姐妹照看,寿华与桑延让,柴家兄妹拖着范良翰以及战战兢兢的郦娘子去了现场。
正巧碰见搜出赃物,“大人,已经查过了,这玉如意与柴大官人口中的失物一模一样。”
身着绿衣的大人拿出玉如意查验,柴安道:“错不了,大人,这玉如意上还有我柴家印记,原是我表弟向我讨去送给他丈母的,不料却落入窃贼的手里,这里的赃物不全,她家必定还有。”
“继续搜。”开封府的大人挥袖,底下的人又进去搜。
那崔氏道:“这哪里是我偷的呀?分明就是她送我的,差爷,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您可不能冤赖好人啊!”
郦大娘见郦娘子情绪不对,浑身发冷汗颤抖不止,道:“娘,外边日头太晒,我扶你去廊下歇着吧,请几位差官行个方便。”
“请便。”
那崔氏见她心虚追上来,“你往哪儿躲呀你?你这个骗子,你真是翻脸不认人啊你,好,那你莫怪我也说话不作数!”
正要说什么,被官差打断。
“大人!大人!”官差小跑到跟前,“大人,房间内仔细搜查过只一个久瘫在床,神昏唁语的老汉,床前留有几日茶饭和清水,并无其他贼赃。”
杜仰熙不知何时走近,眼神戏谑,“不知崔娘子留下一个病瘫的丈夫是要去何处啊?”
崔氏眼睛一转,“我娘家在顺城仓桥外二十里地,她舅家孙儿过周,去住几日便回,犯法怎的?”
一个官差忽然惊叫,“大人!”
见那边井被封住,立刻派了两人去帮忙将井上的封石抬下。
柴静见那崔容娘神情慌张,不住地左顾右盼。崔娘子倒是脸不红心不跳,拍了拍自家女儿叫她镇静。
“哥哥,你看崔容娘。”柴静轻声在柴安耳边道。
杜仰熙见二人互动,心中不甚滋味,刚准备说话,就见井里抬出一具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