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仰熙却并未表现出有被安慰到的模样,“我知道那些人纵使看上我的名声也会因我而远离。”
“哪有?谁会不喜欢探花郎啊?”柴静有些担心杜仰熙的精神状态,这厮是不是听到什么不好的话内耗成这样了?
杜仰熙长叹一声,“我才不是什么探花郎,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船里大难不死,木盆顺着江水漂到了岸边被一个好心的浣纱妇人捡了回去,村里人说我生而不祥。”
“他们说我是个灾星,她为了我承受着流言蜚语,和舅姑丈夫的嫌恶驱逐。她就这样将我抚养长大。我没有显赫的家声,也没有高洁的品性,小时候的经历让我无法像桑石头那样对自己的妻子完全信任,我更没有宽容的气度,我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利禄心重的小气鬼,没有人会喜欢我。”
“我努力高中,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可以蟾宫折桂,耀祖光宗。我更要让他们知道昔日苦命无依的浣纱妇,便是他朝人人敬重的诰命夫人。可这样一来我就做不成端方君子了,那些明眼些的妇人家只觉我城府深好算计,浅眼些的一知我幼时经历又觉我是个不幸之人,除了我母亲,没有女子会要我。”
闻言,柴静惊叹于他的经历,也惊于他的自卑。
“杜郎君怎会这样想,幼时经历并非你能抉择,你不是灾星。家世并不重要,至于品性,你虽非高洁却也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并非所有君子都要高洁,君子也是人也会私心。你志在为官拜相,有如此野心是好事,没有嫌弃你。”
杜仰熙抬头,眼眶微红,“柴娘子说的可是真心话?”
柴静竖起三根指头,“当然是真的,我发誓,若有假话天打……”
“不要,不要发这样的毒誓,我信你无需旁的佐证。”杜仰熙伸手拦住她的动作,而后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又收回手,“抱歉,有些失礼了。”
“无妨,我也不在意这些小节。”柴静摆了摆手。
德庆端着醒酒汤进来,“小姐,你要的醒酒汤。”
柴静端起醒酒汤递到杜仰熙面前,“杜郎君喝了吧,明日酒醒会好受些。”
杜仰熙像是撒娇般,“不,除非,除非你说出我一个强过其他人的优点。”
德庆在边上看了眼灵药,仿佛在问这杜仰熙一直都是如此的吗?
灵药摇摇头,他不知道啊,他也是第一次看杜郎君喝成这样,明明在期集所喝多少都能保持清醒,今日不过三壶便醉得如此,这合理吗?
“啊?”柴静愣住了。
杜仰熙垂下眼,“柴娘子也觉得为难吗?”
见他又要开始内耗,柴静连忙道:“不为难不为难,一点都不。”
“那我的优点是什么?”杜仰熙又问了一遍。
柴静抿了抿唇,实在无从夸起啊,若不问她突然想起来倒能想到许多好,但他具体一问她就有些答不上来,说不上来哪里好,但是就是觉得杜仰熙是很好的人。
算了,先把人安抚了吧。
“你是我见过的探花里长得最好看的。”
杜仰熙显然被哄住了,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1
直球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