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家商议两女同一天出嫁,说是谋个双喜临门的意头。
原郦娘子还有些不放心,可见回门时两位郎君搀着大娘和三娘,怜惜万分的模样也就安下心来了。
刚刚放榜,桑延让和顾越两人挤着时间来吃回门饭已是不易。
杜仰熙只回来一趟家就见桑延让与郦大娘相敬如宾,愈发觉得自己孤苦,索性跑期集所睡去了。
……
桑延让和杜仰熙日日都要喝酒,与那些个状元榜眼斗诗。
“这是我娘子给我备的醒酒药,也就让你沾了光。”桑延让从瓷瓶里倒了一颗出来给喝的醉醺醺的杜仰熙,他这探花让官家另眼相待,那些人更是猛灌他。
杜仰熙一副没眼看的模样,“你若再同我炫耀你那娘子,我可走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原本是想着现在还未授官,日子清贫不想同柴家求亲都捉襟见肘的,现在可到好,这桑延让娶了个妻,日日炫耀好没脸。
忽而,面前坐下一人。
“在下严子美,洛阳人氏。”
杜仰熙和桑延让有些奇怪地看着眼前人,但也不得不露着笑。
“听闻二位才高八斗,方才席间未见二位这才来此,没打扰吧?”
杜仰熙摇摇头,“没有。”
你一言我一语下来,那严子美竟喝醉了,掏出一方粉帕来擦汗,“惭愧啊惭愧啊。”
见他拿粉帕,两人皆一笑,这严子美竟有些心虚地把帕子藏于袖中。
杜仰熙开口解围:“严兄啊,知好色则慕少艾,人之常情嘛,虽萍水相逢却一见如故,何必遮掩,还怕我和安道笑话你不成?”
“我见元明与安道是知己,相逢恨晚啊,好吧,那我也不瞒你们了。”说着,严子美将粉帕拿出,“这帕子原是昔日爱侣所赠,片刻不敢离身,我与她私定鸳盟,誓言偕老,皆因家父苛严,执意不许,以至劳燕分飞,催肝断肠。后来她另适他人,早早守寡后随家人入京,我此番除了应考便是寻她来了。元明交友广阔,正要托你打听。”
杜仰熙越听越不对劲,连桑延让这个木头棍子也听出不对,脸色当场就黑了。
“那,不知严兄问的是哪一家啊?”
严子美笑着道:“是洛阳凤凰山下一家姓郦的人家,家有五个女儿,年纪最长的那个便是。”
桑延让当场挥袖,“那是我娘子,尔等信口雌黄败坏我家娘子清名,你是何居心?”
杜仰熙拦住桑延让,没想到这厮平时安安静静的,喝了酒应了激,还能说出这些话,“严兄,安道喝醉了,他的话你莫要放在心上,待我帮你打听打听,告辞。”
桑延让还在还想骂那登徒子诋毁他家娘子,却被杜仰熙拦下。
“安道,此事还得你回家与你娘子商议才是,此人目的不明,莫要打草惊蛇,若此事假他必是个惯会造谣的登徒子,还得设计绝了后患才行啊。”
听了杜仰熙的话,桑延让也安静下来,他说的的确有道理,但自己肯定是相信寿华的,此人定是觊觎他家娘子已久,娘子不喜他,才故意挑拨他们夫妻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