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轿子停下。
轿夫道:“柴娘子,有,有人拦轿。”
柴静将轿窗拉开,往外看,就见杨羡骑着马,一身黄褂红衣好不张扬。
“你拦我的轿子做什么?”
杨羡咧嘴一笑,翻身下马,一手撑在轿顶,一手伸入袖子里拿出那支珠钗,“给,上回是我思虑不周,这回你总喜欢了吧?”
见此,柴静只觉莫名,这珠钗好看是好看,但由杨羡来送就怎么都觉得奇怪了,想及此,直接拉上窗。
“哎?”
杨羡又拉开,“喜不喜欢你说句话呀?关窗是几个意思?”
柴静不想多说,再次拉上。
杨羡又拉开,“不是?”
柴静又拉上。
杨羡不信邪,直接将窗拆了,颇为自得道:“这回避无可避了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柴静伸出头,“杨衙内该不会记开宝寺那一巴掌记到现在吧?未免忒没肚量了些。如今又送珠钗,莫不是又有了新主意想栽赃潘楼?”
杨羡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如今还装傻,你当我会信?”柴静没好气地看着他。
“什么巴掌?”杨羡寻好位置直接将珠钗插入她发间,“这是礼尚往来,你上回重阳送了我重阳糕,我回你粉珍珠你不要我就只能做成钗子赠你了,怎地到你这儿我还成满肚子坏水蔫人了?”
柴静有些不相信,“当真不是?”
“当然不是,娘子怎可诬陷于人?”杨羡抱臂,一副生气的模样。
意识到可能真的不是,柴静态度一下软了下来,“不是便不是吧,生气做什么,这珠钗我收下了,日后莫要在大街上拦我轿子了。”
说罢,刚想拉窗,发现窗子已经在杨羡手里成了一块板板,“……”
杨羡见她盯着自己手里的窗子,有些尴尬地扔向一边,“你还没你喜不喜欢呢?这可是我亲自选的样式,这上头的珍珠价值数金呢,你要是不喜欢放首饰盒里落了灰,可就真糟践了。”
“你送我了,这不就是我的东西,我不戴还能糟践了什么?”柴静疑惑道。
“我的心……钱啊!数金呢,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自然是要日日佩戴才不算糟践。”杨羡梗着脖子。
柴静失笑,搞不懂,这杨羡怎么歪理一大堆,这寻常人家都以贵重归柜为珍视,他还叫人日日拿出来使才不糟践。
“行,我日日佩戴行了吧,现在我要走了,杨衙内可否叫你的人让开呢?”
杨羡听到她这话,立刻转了笑脸,“娘子去哪儿?我送你啊,你看你这窗,若让歹人看去了,不安全。”
“我回家有什么不安全的?”柴静只是胡说,想落个清净罢了,想着让杨羡知难而退。
杨羡乐呵呵地笑着上马,“不安全,自然不安全,谁知那歹人藏在哪儿。”
“你当谁都与你一样无聊?”柴静无奈道。
杨羡笑着招呼轿夫起轿,又骑着马领在前头,喊:“起轿!娘子,坐稳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日娶亲,路人好奇还都想看看轿子里是谁。
柴静整个人缩在窗下,恨不得挖块地把自己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