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鹅确实很有分量，炖了足足有一大锅，爷爷迫不及待的打开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给山子倒了半杯，嘴上还说着小孩子少喝点酒，慢慢练不着急。
我盛了碗汤递给爷爷，鸭肉虽然补，但向来肉劲，也就更难炖，是我炖了好久才炖好的。
家长里短的唠了半天，都是说叫山子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回家听话别惹孙爷爷生气之类的。酒过三巡，我见话也说的差不多了，就岔开话题道，爷爷，咱们上次在钟叔家遇到的那个黑衣人您好像认识，好像叫什么柳川？山子喝了两杯酒，话也多了起来，也在一旁问到，对对，还有朱雀道令，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您跟我和小叶讲讲呗。
糟老烧酒劲很大，虽然有我拦着，但爷爷还是喝了不少，借着酒劲把当年的一段往事说了出来。
那是我刚被你师爷收入门下的第一年。入门没多久我才发现原来尚阳派里，也就是我们这家店并不是只有你师爷一人。还有个与我年纪相当的孩子。
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孩子第一眼看见我的样子，先是惊讶，然后是恐慌，最后是憎恶。可你师爷从来不解释这个孩子的来历，只对我说他叫柳川，可以是你的朋友，但不是你的同门。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也很好奇，但师父从来不告诉我原因。
往后的日子，我每天跟着师父练习各种道法，柳川也会跟着一起，但师父从来都是只教他一些入门的普通道法，尚阳宗的核心道法则是从不透漏给他，哪怕是偷看我修炼被师傅发现了也会施以重罚。我时常想靠近这个与我年纪相仿的柳川，但他对我很排斥，我也问过师父为什么不教柳川更深奥的道术，但我一问这类问题师父不会说一个字反而会叫我去把金刚经抄上数十遍。
慢慢的柳川跟我也越来越疏远，有时我甚至想违背师父偷偷的教给他一些厉害的道术，但每次都被他那恶狠狠的眼神给拒绝了，总会带上一句，不用你可怜，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你是抢不过我的。
起初我真的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直到有一次师父出门办事，要四五天才能回来有人突发邪症要找师父，没办法人命关天，只能我去顶梁，那时候我刚入门没多久，虽然道术修炼的有所小成，但从没有自己出去历练，自然是有些畏缩的，考虑之下我决定带上柳川，虽然道术上他只学到了一些皮毛，但总归比我自己去要强上一些，我本觉得柳川跟我去的希望很渺茫，但是就是想去试上一试。
好，我跟你去，你从来没自己出去过，我跟你去有个照应，柳川居然发出一丝微笑道，爷爷很吃惊，本想着会再次被一个凶狠的眼神回绝，但没想到柳川就这么答应了。
说到这里爷爷的眉头有些拧巴起来，叹了口气，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说道，唉，当时还是年纪太小，什么事都不考虑。那天的柳川太不正常了，他怎么会笑，怎么会说出关心我的话，我是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居然会有害人性命的恶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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