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了这么多年,沈嘉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的相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此刻医院的人流全部静止,沈嘉晴只能呆呆地看着她面前不远处,明明应该是很熟悉的人,此刻看起来,却是那么的陌生。
久久对视,沈嘉晴扬起一抹笑。
沈嘉晴“尚诀,好久不见。”
尚诀“沈嘉晴”
良久,尚诀叫出她的名字。在这医院来来往往,喧嚣不绝的人群中,沈嘉晴就那么清晰的,听到了他低喃的声音。
那是什么感觉呢?涩涩的,缠绵缱绻。
不知怎的,沈嘉晴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初二升初三的那个暑假,她家隔壁空置多年的房子,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至今沈嘉晴都记得,她听说隔壁来了新住户,咋咋唬唬的就想去看,结果头上被老妈给了一个板栗,反手就被锁进了自己的房间。
老妈怕自己去捣乱,给新来的邻居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那时候的她,是多无忧无虑啊?
叫天老妈不搭理,叫地土拨鼠不应。沈嘉晴无奈的走进自己的小阳台,想要看看能不能一窥邻居的“芳容”,却看见一袭白衬衫的少年,就靠在隔壁的阳台,耳朵里插着耳机,背对着她。
那一刻,沈嘉晴仿佛遭到了一万点的暴击,原来,真的有单看背影,就能让人入迷的人。
沈嘉晴“嘶~”
猛的,沈嘉晴被身边匆匆的人流撞了一下,回过神来。
尚诀“你没事吧?”
说罢,朝她走过去,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沈嘉晴“没事”
沈嘉晴捂着吃痛的胳膊,不动痕迹的躲开了尚诀伸出的手。
尚诀看着自己漏空的手,眼底尽是苦涩,仅仅是一瞬,便被很好的隐去了。
他坦然的放下手,
尚诀“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换个地方。”
沈嘉晴看了看周围,默默地跟在他的后面,的确,这里人太多,而且……,她想和他多呆一会儿。
察觉到自己的这个念头,沈嘉晴暗暗的想给自己一巴掌,过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没出息?总是眼巴巴的跟在他的身后?
沈嘉晴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瞧着他的背影,莫名的,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尤其是这身白大褂,穿在他的身上,再合适不过。
其实,她有很多话……想要问他,当年,他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为什么要分手?
难道他的计划里,从来都没有她吗?
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绳,没有一点思绪,沈嘉晴任凭自己胡思乱想,不敢再抬头看前面的人。
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算了,过去五年了,他……也早有了自己的生活吧?那自己又何必要纠结于以前的事情呢?说不定,他从来没对自己上过心吧?也许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白色的衣服,在尚诀的身上似乎格外合适,无论是初见时的白衬衣,还是现在的白大褂。
不知道什么时候,前面的人已经停了下来,不再往前走。
沈嘉晴“哎呀”
沈嘉晴“你怎么突然不走了,嘶~”
沈嘉晴揉着头,气恼的抬头说道。
抬头却看见一张带着笑意的脸,沈嘉晴不由得更加气恼。
尚诀“你还是这样,走路不看路,一点也没变。”
从尚诀看见沈嘉晴到现在,他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丫头,还是这样。
沈嘉晴在心底里苦笑,她在别人的背后,从来不会这样,可是他没发现过啊。
沈嘉晴“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尚诀“到了”
尚诀抬头示意。
沈嘉晴扭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她跟着尚诀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怪不得这里这么清净。不过,这才几年?他居然成了主任?
门口的牌子上,写着:神经科尚主任
尚诀打开门,率先走了进去,脱了自己的白大褂扔进里面的休息室,换上自己的衣服。
沈嘉晴扭头打量着这间不大的医用办公室,很简洁,像是他一贯的风格。
尚诀换好衣服,见她一直打探着自己的办公室,不由得一笑。
尚诀“坐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小沙发,
尚诀“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先等会儿。”
沈嘉晴“不用了,我突然想起来,我妈的检查报告还没取,我先走了。”
沈嘉晴看着他火热的视线,心里不由得一阵恐慌,口不择言的胡乱找个借口,就想要离开。
尚诀直直的看着她,他又何尝看不出她眼底的慌乱?
尚诀“阿阮,抬头看着我,你究竟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