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苏替蓝曦臣上完药,又细心地帮他把外衣披上。

多谢忆苏!
蓝曦臣先是稍稍活动了一下肩部,发觉背部没有一丝疼痛,又加大了活动的幅度,竟没有感受到痛觉,十分惊奇地看着忆苏。

忆苏,你用的什么药,效果如此好!

这是我家乡的灵草磨成的药粉,止痛效果很好,有益于伤口恢复。
忆苏笑了笑递过手中的玉瓷瓶给蓝曦臣。

这瓶你拿着吧。
蓝曦臣接过小巧的玉瓷瓶,双手作揖道谢。

那我就先告辞了。
忆苏礼貌地作揖离开寒室,只留下蓝曦臣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在自己的眼中消失。
忆苏离开寒室后来到后山,她感受到蓝氏的后山有一道很熟悉的封印,像极了天墉城的术法,便来打算一探究竟。
谁知忆苏刚到后山,便听到魏无羡“啊”的尖叫一声,待她赶到冷泉时,潭中已无人影。
忆苏撩起裙摆,踏入冷泉,她感受到自己离那道封印越来越近,忽的在冷泉中央,一个漩涡突然形成,将忆苏卷了进去。
魏无羡看到忆苏突然从洞口出现,五分激动,三分好奇,两分探究。

忆苏!你怎么也来了!

我在后山循着你的尖叫声到冷泉,然后就被卷进来了。
忆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山洞,里面除了魏无羡、蓝湛和她自己,便只剩下几只兔子和一架古琴,只是在那兔子身上,忆苏分明感受到了灵力的波动。

这是什么地方?
忆苏将目光投到蓝湛身上。

不知。

不是!蓝湛!这你家你都不知道什么地方啊!

不知。
魏无羡刚想继续跟蓝湛小古板怼下去,山洞内忽然响起阵阵声音,似乎是仙门百家在集体讨伐什么,声音忽远忽近的,只迷迷糊糊地听到什么“仙山”“阴铁”。
不待忆苏深究,魏无羡就往前走了走,却被古琴攻击。

蓝湛,你们家这什么琴啊,见人就打啊!太不够意思了吧!
蓝湛没有理魏无羡的碎碎念,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古琴很平静地接受了蓝湛的靠近。就在蓝湛接近古琴的时候,忆苏注意到山洞里的兔子都带着蓝氏的抹额,一把拉住了横冲直撞要往前进的魏无羡,又转过身对着蓝湛说话。

蓝湛,抹额。
蓝湛伸手解开抹额,交到忆苏的手上,本以为是忆苏要用,却没想到忆苏拿着抹额在蓝湛和魏无羡的手腕上打了个结,将两人连在一起。见此,蓝湛的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苍蝇,脸上也是要多黑有多黑,幸亏他生的白才没有黑成块炭。见忆苏没有蓝氏标识,蓝湛将避尘递到忆苏手上,三人走近古琴。
魏无羡刚想触碰古琴,谁料古琴前突然幻化出一位女子身着蓝氏校服,额头上整齐地带着抹额,吓得魏无羡猛地缩回了手。
蓝湛看着坐在古琴旁的女人,一下子便猜出了她的身份。

小辈蓝湛拜见蓝翼前辈。
魏无羡见蓝湛称其蓝翼前辈,也连忙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礼。

小辈魏无羡拜见蓝翼前辈。

风忆苏拜见蓝翼前辈。
蓝翼看见忆苏时眼底溢满了惊讶,见忆苏拜见她更是受宠若惊。

姑娘乱了辈分了,应该是我称姑娘前辈才对。
蓝翼笑盈盈地看着忆苏,魏无羡和蓝湛更是不可思议地盯着忆苏。

你是如何知晓的?

我曾见过姑娘的画像。

画像?
忆苏有些奇怪,自己并无作画的爱好,认识自己的人也寥寥无几,蓝翼作为一个晚辈又是如何知晓的。

是的。

我曾经和抱山散人一道在天墉城学艺……
魏无羡听到抱山散人十分激动,还未等蓝翼说完便插了一嘴。

师祖,你可曾见过我娘?

师祖?

晚辈是藏色散人之子,抱山散人是我娘的师傅!

没想到抱山如今都有徒孙了,当初我和她分别之时,她还未收徒呢。
魏无羡有些失望地低下头,听着蓝翼继续先前的故事。

那时天墉城还未隐退于世间,我和抱山因久仰天墉城的盛名拜入其门下。

偶然一次进入天墉城的后山,见芙蕖长老对着一幅画像落泪,就是那一次我见到了姑娘的画像。
蓝翼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我曾好奇向芙蕖长老询问,芙蕖长老说,画上的人是她这一生最要好的朋友,也是她一生最钦佩的人。

那时,我记得我还问过画中的姑娘去哪了?芙蕖长老说,她这一生太苦了,天墉城欠她的太多了,这天下欠她的太多了。
蓝翼讲完,眼神在忆苏身上停住。

芙蕖……都已经是长老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忆苏清冷的声音中流露出几分怀念与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