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不相欠

她笑着说，下辈子再也不来这人间受苦了！。——题记（建议背景音乐：来不及爱）

凌晨四点，她跪在空无一人的大街。

刺骨的风只往身子钻。

她的眼神空洞无神，掀不起一丝波澜。

他在她身前蹲下，捏住她的下巴。

女孩喃喃自语道

她未说完，她只觉得她欠他太多…

——

冬季。

她只穿着一件连衣裙，在雪地里站的笔直。寒夜一点儿都不怜悯女孩。

他从酒吧包厢走出就看到这样一个场景。

他喝的醉醺醺。

身旁兄弟扶着他。

他指着她嘲讽的笑。

她听见了，没做任何反应。

习惯了，不是吗？

女孩天生白皙，不经冻，这一冻脸都通红了。

手，胳膊，腿都已经僵硬了。

他一句

她就得冻着。

只因，她欠他的。

他高大沉重的身子压在她身上。

她有些晃晃悠悠。

一步一步，带他回家。

她轻声开口，说了一句话。

他却好像听不到她讲话

压在她身上的手纹丝不动。

——

她穿着破旧的衣裳，蹲下身。

端着一碗粥，哄着弟弟。

小小的身影缩在角落。

只喝了一半，他撇过头。

奶声奶气的开口

她摸了摸他的头。

温柔的说道

听见这话，孩子才捧着碗一口口喝死来。

她垂下眼，鼻子有些酸涩。

哪来的两碗。

能从王琳凯那弄来一碗就不错了。

她耐心的等着弟弟喝完。

把房间的窗户给他关上，窗帘也拉好。

轻轻的抱弟弟上床。给他掖了掖被子。

星星还眨着眼睛。

他说话磕磕巴巴，从小的语言障碍。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柔声细语的商量着。

眼前的小家伙闭上了眼睛，表示答应了。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讲起了一个童话故事。

把星星哄睡着，已经是十二点。

她疲惫的回到自己的杂物间，房间只有一张床，连张桌子都没有。

她不在乎王琳凯对她怎样。

只要他对星星好。

——

他搂着女人站在她面前。

她有些无措。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冷硬。

她了然的露出一个苦笑。

伸出手

旁边的女人回握。

她攥紧了衣角。

旁边的男人满脸讽刺。

——

上海友谊医院内。

她握着一张医疗单，整个人颤抖着。

慢慢开口道

她整个人昏昏沉沉回到家。

看着星星的笑脸，有些心酸。

摸了摸他那粉嘟嘟的小脸。

孩童稚嫩的笑渐渐消失。

孩子努力让她理解他的话。

她恍然。

顺然星星笑脸重拾。

——

谁又能料到，他醉酒的那天晚上进了她的房。

又是一张医疗单。

她脸上带着笑，满眼心酸的说。

这个孩子她要不起（也只有她知道）

他看到她轻松的表情

无名的怒火。

她没说话，垂着头。

夜里。

她整个人蜷缩着，生活…太苦了。

这个世界对她一点都不好。

哭了一夜，她的眼红肿起来。

第二天，他看到只是嗤笑。

——

时间一转而过，她的头发在掉。

开始咳血。

偏偏这个时候，分娩来了。

她躺在手术台上，喘不过气，脑子越来越昏。下身的疼痛几乎让她几近昏厥。

最后听到医生慌忙的声音

她阖上眼。

哥，生下这个孩子。

我欠你的是不是就还完了。

上天第一次眷顾她。

他努力的抓住她的手

他的声音像一道光，她努力循着这道光朝最后的出路走。

她缓缓睁开眼

眼前是他放大的脸，他好像哭了。

红着眼看她，她的眼睛很干净。

一如他们初见。

她撑不住了，闭上了眼。

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她第一次叫他哥，他怔愣的看着她。

医生的声音又响起。

仿佛隔绝了一个世界。

他抚上她的脸。

最后一次。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

他颓废的蹲在急救室门口。

灯灭了。

医生看着他那赤红的眼眶。

他还在努力的理解。

他摆了摆手。

医生抿了抿嘴，留下一句话。

他要崩溃了。

走进满是血腥味的急救室。

她就躺在那儿。

闭着眼，他站在旁边，开口道。

林一柔。

你做妈妈了。

你怎么不笑啊。

他摸了摸她已经发凉的小脸。

她再无反应。

——

灵超把文件递给他。

他伸手接过。

一边看，一边听灵超说。

后来什么。

王琳凯开始报复她，以各种手段。

而现在。

他看着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字，都是她受的苦。

他哽咽的说

她死了……

王琳凯也再也见不到她了。

灵超也跟着红了眼

在他的打压下，没穿过新衣服，没吃过饱饭。

他让灵超出去。

当天晚上，他做了个梦。

梦里，她背着他回家，他喝醉了。

她凑在他的耳边小声的说

他醒了。

去往她住的杂物间，她的衣服很少，除了几件衣服，只剩下一个本子。

那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一句话。

应当是她小时候写下的。

“小柔喜欢哥哥。”

霎时间，他泪如雨下。

——

“林一柔，对不起。”

那些对不起就像机场延误的一句抱歉就想打开瓶盖上面的谢谢惠顾都是空泛无意义的礼貌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