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拍都被拍到了,再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小气。在片场该闲聊的时候还是会说上两句,还是尴尬,他们都太习惯在镜头前故作熟稔,却活不好在彼此面前的样子。
有几次袁今夏都想把自己代入一点过去的角色,却发现学着练了那么久的演技却演不好自己。
陆绎欲言又止的神色更让她不知所措,有好多次在今夏的嘴边,那些问题都争先恐后地想捅破那层薄冰,却又悉数咽下,中间空白的那将近两年叫她望而却步,而她知道缺失的又何止是两年,她对陆绎实在是知之甚少。
破镜好重圆,可是没有镜子凭空去造一个就是难事了。在过去的二十四年里,他们其实最多也不过侵占了对方两年多的岁月,其中还有无数的讳莫如深和逢场作戏。
时间飞快地过去,春节前都在赶进度,除夕那天是要放假的,今夏做好了在酒店躺一天去吃个年夜饭就把年过了的准备。
长期在行程里奔忙,一放假就闲不住,陆绎一个人出了门,一个人在横店被拍到也没什么。
街上倒是比城里多些过年的气氛,大家都是在异乡打拼的人,趁着这一天要好好拾掇一下琐碎的生活。陆绎七拐八拐就走进了那条街,轻车熟路。
单元楼里还是昏暗,透过格栅的些许光没有什么温度,有些潮气。陆绎抬腿往上走,三楼。
他着魔一样敲了敲那扇贴着无数小广告残骸的门,他听见里面拖着鞋走的啪嗒声,袁今夏每次一收工就累得不行也喜欢那样走路。边走边小声抱怨,到开门的那一刻总会刚好到“你怎么又没带钥匙。”
门开了,一个穿着睡衣裹着羽绒服,胡茬冒得十分均匀的男人手倚着门框问:“你谁啊?”
陆绎还没想好说辞,那人揉了揉眼睛,“陆绎?你是陆绎?”
陆绎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以前住这里,今天路过想回来看看打扰您了。”
男人忙把他迎进来,拉着拍了两张合影,屋内的陈设都和以前很不一样了,看了半天也没能从里面找出一点过去的蛛丝马迹来。
等门啪地关上,寒气好像顺着那冷冰冰的铁门扩散到了他的周身。随着无情岁月带来的的失落感好像要把那小小的楼梯间占满,他加快脚步想要早点见到单元门里那一框天光。
还有最后一段台阶,他和外面要进来的人打了个照面,双双停住了脚步。
那一瞬,世界都是沉默的。好像伶俐口齿也动不了半分。
袁老师不愧是老师,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来这儿,做什么?”
陆绎笑了:“怎么袁老师来得,我来不得?”
袁今夏望向他的眼睛:“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你是放不下那些日子……还是放不下一个人?
“袁今夏,”陆绎正色,“我从来不跟人炒cp,没有哪个绯闻通稿不会被我压下去,你觉得我是为什么呢?”只有关于你的,我不仅放任还添柴加火。
他没有等袁今夏的答案,他只是继续说着,告诉她:“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