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真的很闲且有钱,晚上搞了个盛大的开机宴,今夏吃了几口就听见制片人恭维陆绎,仔细听了两句差点当场暴走,合着搞了半天那个商商掉线的憨批资方居然是锦程。陆绎一早就知道女主是她。跟她炒CP上瘾了吗?
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木偶,可以被随意摆弄位置,而后理智又悉数回笼,跟她炒CP对陆绎没有半点好处,一个荒谬的想法油然而生,她还是太不理智了,一碰到他就什么伤疤都忘了,竟然还隐隐期待他们能重修旧好——他们哪有什么旧好可以修。
大家都忙着巴结金主爸爸,今夏在一边面无表情地吃饭,恨不得做法这场饭局能早点结束,她快睡着了。
陆绎一面接着敬过来的酒,一面越过那些障碍偷看她,偶尔被cue到的时候她才会懵懵懂懂抬起头应声附和两句,陆绎知道她向来不习惯这种场合,连饭都没吃几口,只是在那里嚼着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陆绎问袁老师明天有打戏要不先回去休息?男人们喝酒的场合非绑着她也不太好,当然也都是给陆绎面子,袁今夏得以脱身。
外面下起了雨,助理给她撑着伞,街上是行色匆匆来往的人,这是影视城外出戏的时间,看起来却仍像一场戏。酒店还要走过一条街,她太熟悉这条街了,这里的公寓大片是群演的出租屋,楼下那家很便宜便利店还照常亮着灯,今天没接到戏的人大多会选择在这里吃上一口热乎的,每一个冬天都一样的冷。
接到电话的时候今夏正在床上看剧本,陆绎打来的,他一般也不会打她的电话,今夏担心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嘟囔着:“姐姐……”
今夏的脑子当机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没想到在娱乐圈闯荡这么多年,陆绎还是个喝醉了会耍酒疯的小鬼,一上头就觉得自己才八岁。手机好像被谁拿过去了,停了一会儿那边说:“袁老师,老板喝醉了吵着要见你。”是岑福。
被抢了手机的陆绎非常不满,扯着岑福的小臂,“姐姐是我的!”
陆绎一定特别想毁掉这段记录,可惜世上没有失忆的药给今夏和岑福吃。今夏想着岑福管不住他万一闹出什么大事陆视帝可别做人了,只是个八岁的孩子而已,她还是敲响了陆绎的房门,锦程的酒店,这一层都封锁了进不来外人。
门开的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还是有私心的,趁着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走到他身边,就敢面对过去,因为可以在第二天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面对陆绎她是个胆小的人,为数不多的勇敢也就只是在这些时候了。
岑福把她迎进来,陆绎好像闹累了坐在吊椅里荡着,抱着膝盖整个人蜷成一团,非常符合他现在的人设——八岁失智留守儿童。岑福一脸无奈,今夏揉了揉眉心走上前去,岑福配合地大逆不道地喊了他家老板:“绎儿,你看谁来了。”
他眼睛亮起来:“姐姐!”
今夏半跪在地上,抓着他的手:“绎儿让岑福哥哥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小陆绎大大的眼睛里更有大大的疑惑:“为什么不是姐姐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