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回去说衙门里有差事要出去一趟,她娘极为担心她的安慰,她才宽慰道陆绎也在。
“我就知道是那小子拐你去的。”
“娘,是我求着他带我去的。”
袁大娘也知道自己女儿那个性格,想是在京中憋闷久了,有陆绎在她也放心,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一大早今夏就准备去陆府,刚走出门就看见巷口立着个人,宽肩窄腰,零星晨光下,一身飞鱼服威武得很。
她小跑过去抱住了陆绎,“大人不是说让我去等你们?怎么先过来了。
“起得早顺路。”陆绎闷声说,然后轻轻贴着她的耳朵问,“你要不看看右边?”
今夏闻言越过陆绎的后脑勺往右边一看,两排锦衣卫就这那儿站着,全都微低着头一副不敢看的表情,吓得今夏赶紧从陆绎身上下来了。
“怎么带这么多人啊?”今夏小声问。
“圣上说怕那边的官员配合不力。”
还以为能跟陆绎到江南好好地玩一番这下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今夏踢着石子儿,一路垂着头到了码头,刚刚真是太尴尬了。那一群里面有好几个都是在诏狱值守过的,早认识她了,这脸丢大了。如今夏爷只能庆幸不是六扇门那帮,要不然她可别活了。
上了船到要自在些,陆绎吩咐他们不要太张扬,于是都进了各自的船舱——除却穿着六扇门公服张扬不起来的袁捕快,她十分不守规矩地往陆佥事的房里去了。
“大人还记得当年我们下扬州吗,也是这船吧?”今夏上船就觉得挺熟悉。
“没过几年,却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陆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那个时候是不是对你有点过分。”
“岂止有点,我那个时候觉得你就是个没人性的阎魔王,讨厌鬼。”今夏没想到陆绎还能提这茬,立马来了劲儿,“我天天跟大杨抱怨你。”
“嗯?”陆绎陡然变了调,吓得今夏一激灵,虽然心里清楚陆绎不会真把它怎么样但是耐不住长久以来训练有素的狗腿:“我那个时候不懂事,我现在知道了,大人那是有意要锻炼我,苛责我是为了提拔我呢。”
“你现在倒是聪明,”陆绎对她的服软向来受用,低头喝茶嘴角都带着笑。
“全靠大人提点。”今夏笑眯眯地看陆绎,大人虚长了这些年岁,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就喜欢捡好话听,“那我这么聪明,这次南下大人要给我多少俸禄啊?”
“每个月五两补助?”他依稀记得当初是四两银子,聪明就涨一两呗。
“大人说以后我的俸禄翻倍,那一个月就是十两?”今夏两眼帽子兴奋的微光。
陆绎忘了这茬,被呛得不轻,他的今夏就没有一刻忘记过她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