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没有想过,能见到这个样子的陆绎。
陆大人好过来之后可千万别把她灭口了,天地良心,八岁的陆绎实在是,实在是…太可爱了。
陆绎这么大一个人,用那种天真的眼神看着你,怎么叫人不想捏捏他的脸摸摸他的脑袋——还不会被挡回去。
八岁的小陆绎上街都要跟着姐姐走,稍微离远了一点点就会伸手扯姐姐的衣袖。要是有人冲撞了今夏,小陆绎还会凶巴巴的瞪回去——安全起见,今夏叫岑福把他的刀没收了。
这下再也不用今夏赶着跟她们大人了,锦衣卫佥事陆绎给当跟班的日子,也不知道能到几时,虽然这样的大人挺可爱的,但今夏还是希望他能早点好起来,毕竟他偶尔还是会头疼,今夏有点看不下去,好像自己也跟着疼了一样。
午间用饭,大人一改平时面无表情细嚼慢咽的作风,竟然大口大口一会儿就把碗里的饭吃完了,然后他扯了扯今夏的衣角,今夏放下筷子,不明所以。
“姐姐,绎儿吃完啦。”
今夏没带过孩子,压根反应不过来这是闹哪出,陆绎又用那天真纯洁的眼神看着她,“不夸夸绎儿吗?”
今夏觉得自己小命要不保了,折煞我也不过如此了。
好容易回了丹青阁,小陆绎喝了谢霄给的茶水,被烫得不轻,拉着姐姐就要姐姐给吹吹,今夏心想我就是有贼心也没有贼胆啊,但是拗不过八岁的小朋友,只得象征性地给他吹了吹,得到了大人“姐姐最好了!”的夸奖,平时似一尊老虎的陆阎王居然跟小猫似的蹭了蹭她的手臂,怪招人心疼的。
折腾了一天,终于能在睡梦中偷闲,谁知道天公不作美,遍起惊雷,今夏迷迷糊糊一睁眼就看见一张人脸,虽然生得俊美,但这半夜里借着窗外的月光一看好不骇人,惊得她囫囵个儿就坐起来了。
“姐姐是我,我害怕。”
八岁的陆绎怕打雷,非要跟今夏一起睡,自己脱了靴子就乖乖抱着被子躺好,今夏竟一时看入了神,她从没有这样好好看过大人,更别提大人睡觉的样子,他好像睡得很舒服,老是会蹙起的剑眉舒展开来竟然有点孩童的模样,抿起的嘴,好像写了符咒一样,今夏竟然想亲下去。
“袁今夏啊袁今夏,你可真是色中饿鬼!”她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手却不听使唤地伸出去抚过大人的眉眼。
陆绎感受到了她手的动作,不知道姐姐要干什么,懵懂地睁开眼。
“姐姐,你在干什么啊?”
“姐姐饿了。”
“那姐姐要吃什么?”
“你说呢?”今夏的语调早就歪去了潇湘阁,可惜八岁的陆绎并不能理解,他困极,见姐姐没事便又抓着今夏的手睡了。
今夏又这样看了好久,确认陆绎是真的睡着了,她轻手轻脚爬到了他身上,大人可真好看啊——今夏俯身亲了下去,大人的嘴唇可比他的话软多了,八岁的绎儿还不会咬人,实在是可口她都不想松开——
“姐姐?”陆绎看着靠在他肩上的某人,似乎还留口水了,看来姐姐是真的饿了。
今夏猛得被这么一唤,从美梦里惊醒,那梦的内容——再看看绎儿的脸,实在是!该死,她心虚至极人就有点抖。
“姐姐,雷好响啊,你害怕吗?”
“嗯…”今夏懵懵懂懂就答了回去。
“那抓着绎儿的手,姐姐就不怕了。”
今夏失笑,“你自己不是害怕吗?”
陆绎微微抬了抬头,眼神变得坚定:
“可是我八岁了,可以保护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