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药的分量不算多,但土匪们坐的太靠近了在爆炸的时间来不及躲闪大多数人都被火药大面积的灼伤,躺在地上止不住的打滚翻腾哀嚎。
大夫只有一个,还是为了治疗李戎旌的右臂抓上山了的,看了整个情况后甚至白风已经断言放弃几个受伤比较严重的兄弟,让大夫治疗受伤较轻的。
万鲜禅心能控制白风一个人的行为却无权干涉白鹰寨内部的事务,包括处理白鹰寨土匪的性命。
面对白风轻言放弃人命,他只能站在一旁观看不说话。
白风二当家抬着兄弟们下去医治,白风和万鲜禅心在聚义厅(白鹰寨商议大事的地方)追寻事件的源头,几名目击爆炸全过程的土匪站在二人面前有些胆颤,刚刚的炸药让他们至今耳朵还有些失聪。
白风:“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间发出那么大的声音?”
其中一人站出来回答道:“小的们也不知道为何会发生爆炸,只看见二牛将一个被牛皮纸包着的东西丢进火堆,随即便是一阵火光冲天,然后靠近火堆的兄弟就,就在地上打起滚来,还好小的闪的够快才怏怏逃过一劫。”
他话中的二牛就是那个将火药当成木材丢进火堆的土匪。
万鲜禅心问:“你可看清楚了?是一包牛皮纸包裹住的东西?”
“是的,小的看得真切,可不敢欺骗皇爷和寨主。”
白风看向万鲜禅心,他一大佬粗对这些可没那么多心思。
万鲜禅心苦笑,“白寨主,虽然本皇子见识过诸多的事,却也没听说过有什么东西是有如此大威力的。”
想了片刻,万鲜禅心问下面的人,“那东西可还有些?拿些来给我瞧瞧!”
白风一拍桌子,“对,看看哪里还有那种东西,拿过来给皇爷辨认辨认。”
几人瞬间苦了脸,别说让他们去找,就是看见了他们也不敢去碰啊,要知道二牛也就顺手这么一拿,便丢了性命。
白风:“看你们那怂蛋的样子,赶紧去给我找!找不到让你们去陪二牛!”
此话一出,那几个人脸色变得苍白了大半,白风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狠人,他们不敢不听话。
“小的们立刻去找!立刻去!”言罢一溜烟儿的跑的飞快。
白风坐不住,也出去看自己兄弟们去了。
万鲜禅心怀疑此事会不会有人想将私牢中的姜执救出去,而现在整个寨子里最想将姜执他们救出去的也就只有他身边的小女人李戎旌了,难道会是她吗?他拿不定主意。
怕心中所想成为现实,万鲜禅心吃完午饭后也没有揭破李戎旌,只是让阿莫多派两个人守在屋外面,自己则是亲自带着人手把守私牢。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李戎旌用完晚饭便早早上榻休息,以便晚上有足够的体力行动。
万鲜禅心一直没有回来,李戎旌走前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在烛台上布好机关,一旦万鲜禅心回来触动烛台就会将万鲜禅心炸死或者是炸伤,而会不会启动机关,这一切都要看天意了。
亥时三刻,李戎旌按照约定的时间出门,白鹰寨在她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好几处传来爆炸的声音,火光几乎照亮了了半个寨子。在混乱中,李戎旌握紧手中的青缨往关押姜执他们的私牢走去。
“发生了何事?”白风仓皇间只穿了件白色的中衣赶到万鲜禅心面前问道。
万鲜禅心也被爆炸惊到了,但还是临危不乱的指挥着旁边的土匪,“看来她们是准备了完全之策了!”
看着整个寨子几乎都处于火光之中,白风心里焦急,听见万鲜禅心小声嘀咕,道:“你说什么?”
万鲜禅心:“没说什么。”
白风:“没说什么,二皇子也看见我白鹰寨现在正处在一片火海当中,二皇子可否拨你的人马帮忙去灭火?”
万鲜禅心:“白寨主,我的人手今夜要把守此处以防有人前来劫狱!”
白风也顾不上姜执他们了,他现在只知道在不去帮忙他的寨子会再次化为灰飞的,因此朝万鲜禅心吼道:“我现在顾不上什么姜执,我只知道若二皇子再不出手我的白鹰寨就完蛋了!”
不顾万鲜禅心的意愿直接扯着万鲜禅心离开。
走时,万鲜禅心吩咐阿莫道:“千万要守住牢狱不让任何人进去救走里面的犯人!”
就在万鲜禅心走没多久,李戎旌带着崔睺提剑赶到,面对阿莫的质问,李戎旌面不改色的吩咐崔睺他们拿下阿莫等人,因为李戎旌他们手里有特殊武器,阿莫很快招架不住前去找万鲜禅心搬救兵。
万鲜禅心帮着白风还未把白鹰寨的大火扑灭,便见一手下灰头土脸扑在他面前的地上跪着,“二皇子,牢中犯人被人劫走了!”
“该~!”万鲜禅心低吼道。
万鲜禅心往关押出急奔而去。
待万鲜禅心赶到,李戎旌带着人早已不知去向,随即立马派人在寨子里四处找寻李戎旌他们的身影。
经过一场厮杀,金凯他们终于冲出重围来到白鹰寨门前,看着剩下的人安全逃出来李戎旌终于放心了,看着背后火光冲天的山寨,李戎旌转身回去。
金凯:“郡主作何去?”
李戎旌转头看他,片刻道:“你们在此等候片刻,我有东西落在寨子里了,回去拿一下。”
崔睺不想她去涉险,道:“郡主有什么东西落下下次回来拿便好,没必要在这种~候将自己陷入险境!”
李戎旌主意已定,道:“我说什么你们听着就行,别多话!”转身冲进寨子。
李戎旌在混乱中找到万鲜禅心的人,直到他一个人了才敢出现在他面前。
这一战万鲜禅心败在了李戎旌算计之下,此刻正灰头土脸的坐在聚义厅一脏兮兮的柱子上,样子颓废无比。
“谁?”万鲜禅心低斥道。
李戎旌缓缓从门框处进来。
万鲜禅心又气又怒,动作极快蹿到李戎旌面前,五指如鹰爪般死死抓住李戎旌的喉咙,狠狠问道:“你不是走了吗?这下又回来做何?!”
李戎旌不由得被迫抬起头看着他,“我来看看你。”
万鲜禅心冷笑,“来看我笑话么?来看我死了没?”
盛怒之下,万鲜禅心控制不住嘴说的话语是否伤人。
李戎旌心里也难受,深吸一口气后道:“你我终究是各为其主,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够做得了主的。万鲜大哥,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心平气和的说话了。我想说,这些日子以来我怕记得你的好,心里也有你,但这不足以让我放弃原则背叛朝廷,背叛家人。”
万鲜禅心听了这话,心里火气更大了,一把将人拉到怀中。
李戎旌被他结实的胸口撞的生疼,但还是将声音咽在喉咙里。
万鲜禅心狠狠一口咬在李戎旌白皙的脖子上,发出孤狼般绝望的低吼。
李戎旌身痛,心也痛,双手抱紧万鲜禅心的头,喃喃道:“咬吧,用力咬吧,直到你消气为止!”
直到李戎旌脖子留下牙痕,万鲜禅心才松了口,靠在李戎旌肩窝,“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为何你能说放就放?既然走了又何必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