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处走进来一个身形臃肿的男人,皮肉松垮,眼神浑浊。
露芜月双眸深处掠过一抹红光,将那层皮囊下的妖骨看得一清二楚。

“哟,我当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来是只刚成了气候的黄皮子啊。”


“画了张人皮套在身上,也挡不住你骨子里那股骚臭味,熏得人连饭都吃不下去。”
那黄鼠狼精被当场拆穿跟脚,浑身皮肉猛地一抖,惊慌失措地后退了半步。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露芜月冷笑一声,从柜台上跳下来,步履轻快地往前逼近。

“道行浅得跟小水洼似的,连你姑奶奶的真身都探不出来,也配在这儿耀武扬威。”
地上的两个汉子连滚带爬凑到黄鼠狼精脚边,捂着肚子哀嚎。

“老大,这小娘们扎手得很,兄弟们根本近不了身,她硬要坏咱们的好事!”
露芜月站定脚步,抱臂看着他们。

“合着你们是一窝的,青天白日的,强抢一个凡人女子做什么用?”
那被救的姑娘躲在桌子底下,抖得不成样子,颤声喊道。

“他们……他们抓我是要去成亲的!”
露芜月眉梢挑得老高,指着那黄鼠狼精的鼻子质问。


“人妖殊途,结合必遭天谴,你连这点规矩都不懂?竟敢把主意打到凡人姑娘头上!”
黄鼠狼精被她的气势威压,脸上露出委屈又贪婪的神情,嘴里嘟囔起来。

“凡间律法又管不到我头上……再说了,凡人姑娘皮肉细嫩、娇滴滴的多招人疼,山里那些母妖怪一个个凶神恶煞,根本瞧不上我,我找个凡人婆娘怎么了!”
露芜月听得直翻白眼,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

“同族瞧不上你,你就不知道多花心思吐纳修炼、提拔提拔自己的本事?才刚脱了畜生皮化形,脑子里净装些情情爱爱,庸俗!”
黄鼠狼精被骂得狗血淋头,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露芜月眼神一冷,指尖一抬,无数的冰锥浮现在空中。


“还不滚?真打算让本姑娘废了你几百年道行,把你打回原形扒了皮做围脖?”

“寒冰之术,你…你是无相月的九尾狐!”
黄鼠狼吓得转头就朝门外窜去,那两个鼻青脸肿的凡人汉子见靠山跑了,也连滚带爬地跟在后头。
露芜月收了寒冰,拍了拍双手。
原本躲在桌子底下的客人们纷纷钻出来,掌柜的更是带着伙计连连作揖道谢。
大堂里一片赞叹叫好声。
露芜月享受着周围的恭维,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她得意洋洋地转过身准备离开,谁知一时太急,迎面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胸膛。
太过猝不及防,她整个人失了重心,直挺挺朝后仰倒下去。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精准地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微微用力一往回带。

“当心着些。”
对方的声音温柔好听,落在耳膜里有些痒。
露芜月站稳后,立刻抬起眼眸,正对上一双温润透亮的琥珀瞳。

来人一身黑衣,身形修长挺拔,脸上戴着黑色面巾。

她眨了眨眼睛,腕间被他握住的地方隐隐有些发烫。

“谢谢你啊。”
露芜月客气地拱了拱手,随后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君灵站在原地,缓缓抬起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方才触碰过她肌肤的微末温存。
…………
思绪回到当下,两人明白对方心意之后,便相拥而眠。
露芜月翻了个身,胳膊搭在君灵胸口,往他怀里蹭。
那两条腿也不安分,膝盖顶在君灵的大腿外侧,脑袋一埋,呼出的热气全洒在他颈窝里。

“老实点,压着头发会疼。”
君灵的声音很轻,指尖穿过她散乱的青丝,将纠缠在自己衣襟扣子上的几缕挑开。

“不会的,不会的,我就想抱着你。”
露芜月说着,手脚并用缠得更紧,细白的手指揪着他腰侧的软绸系带。
隔着单薄的衣衫,君灵能清晰感到小狐狸温软,还有那极有节律的心跳。
他垂下长睫,视线落在那张白皙娇俏的睡脸上,唇角不自觉地泛起柔和的笑。

“阿芜,以为只让我这般唤你好么?”
露芜月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想到云郝,她抬头盯着君灵的眸子。

“哦,原来有人一直在吃醋啊,我就说你对云郝那么大怨气做什么。”

“所以,行吗?”

“行行行,之后云郝再这么唤我,我一定纠正他!”

“那我也想要唤你独有的名字。”
君灵心满意足地含笑,伸手将她耳边的发丝轻轻抚在耳后。

“阿芜,以后叫我阿寄吧,我少时的名字叫寄灵。”

“好!”
露芜月开心地回应,随后将脸颊整个埋入他的心口。

“好困好困,我先睡了,阿寄。”


“睡吧。”
温香软玉在怀,君灵也只能忍着,他微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躁意。1
第一🥰🥰🥰
——【这段时间太忙了,尽量日更,如果不行,就只有随心更啦!】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