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脸男人被踹得闷哼一声,捂着肚子连退了好几步,手里的锄头都掉在了地上。
他疼得龇牙咧嘴,缓过劲来后,指着露芜月破口大骂。

“婉小娘!你他娘的找死!”
说着就要冲上来动手。
吊梢眼的男人一把拉住了他,压低声音劝道:

“诶诶,算了算了,别去吃亏了。”

“你忘了?这女人力气大得跟头牛似的。”
方脸男人动作一滞,显然是想起了什么,只能恨恨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露芜月双手叉腰,下巴一扬。


“说!村子里的郎中在哪儿!”

“不然,姑奶奶今天就把你们的牙一颗颗全打下来!”
两个男人被她这股泼辣劲儿吓住了,也不管她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赶紧指了个方向。

“王郎中家住村东头,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看到门口挂着个大葫芦的就是他家。”
说完,他拉着还在揉肚子的方脸男人,捡起地上的锄头,头也不回地跑了。
露芜月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得意地哼了一声。
她转过身,准备向君灵邀功,谁知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君灵正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漩涡,能将人的魂都吸进去。

露芜月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脸上有些发烫。

“你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她有些结巴,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君灵唇角弯起,缓步走到她面前。

“相公?”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让露芜月的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她虽然害羞得耳根都红透了,但还是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地仰头回视君灵。


“是呀,怎么了?”

“你现在的身份,可不就是我的相公?有问题吗?”
说完,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走了走了,别啰嗦了!赶紧找郎中去!”
露芜月迈开步子,几乎是落荒而逃。
君灵看着她气鼓鼓又透着心虚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露芜月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豁然回身。
她看着君灵,一张娇媚的俏脸满是愁容。

“龙神大人,我忘了件大事。”
君灵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找郎中看病抓药,是需要银子的。”

“可现在我们好像…身无分文。”
露芜月苦恼地盘算起自己的技能。
她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我也没什么特别擅长的,除了……跳舞……”
她的话还没说完,君灵的脸色就变了。


“不可!”
露芜月被他这么激动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误会了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

“龙神大人这么激动做什么?”
她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狡黠。

“不会以为我要去街头跳舞卖艺吧。”
看到君灵紧绷的下颌线,她笑得更欢了,一脸傲娇。


“哼,怎么可能。我可是堂堂无相月的九尾狐,血统高贵着呢!才不会自降身价去做那么俗气的事情。”
君灵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神色也缓和下来。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目光落在食指上那枚驭灵戒上。

“把这个拿去当了,换点银子应急。”
君灵说着,便要将戒指取下来。
露芜月见状,眼睛瞬间瞪圆了,想也不想地冲上前,一把按住他的手。

“不可以!”

“你这个可是厉害的法器,相当于玉玺,怎么能拿去当铺还钱?”

“要是被坏人拿了,可不得了!”
君灵看着露芜月焦急的样子,手上没动,任由抓着。
她的手很软,带着一丝凉意,覆在他的手背上,感觉很舒服。

“别担心,此地有法术限制,驭灵戒在这里根本无法发挥作用,与凡铁无异。”


“而且,灵戒早已认主,除了我,没人没妖敢擅自使用。”

“若真有不长眼的起了贪念,也只会被灵戒的力量反噬,我随时都能将它召唤回来。”

“等司琪他们修养好,我们再想办法赚钱去把它赎回来就是。”
露芜月还是不同意,眉头紧紧地蹙着。


“不行,还是不行,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君灵看着她固执的模样,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他反手,轻轻握住她按在自己手上的手,温声道。

“听话,眼下这是最快最简单的办法,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去赚银子耽搁。”
君灵的掌心宽厚而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露芜月害羞地抽回了手。

“那我们就先赊账。”

“你觉得我们现在家里揭不开锅,需要去偷的身份,郎中愿意赊账吗?”
露芜月觉得有道理,只能无奈妥协。

“好吧,我们快去镇上。”
走着走着,因为心里还惦记着驭灵戒的事,有些心不在焉,一脚踢到一块凸起的石头。

“啊——!”
眼看着露芜月重心不稳,就要往前摔去。
君灵的手臂从她身后环了过去,稳稳搂住她的腰肢,将她带入自己的怀抱。

“当心着些。”
好听的嗓音在耳廓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露芜月整个人都僵住了,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脸颊瞬间通红。

“知……知道了!”
她慌忙站稳身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急冲冲地往前走,连头都不敢回。
君灵看着露芜月仓皇的背影,缓缓收回手,指尖捻了捻。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柔软触感和温度。

他眸色微深,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真不行了,又生病了,可能不能连更,只有偶尔更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