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布袄大娘挤上前来,视线在君灵身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鄙夷。
随后又扫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司琪,最后才重新落在露芜月身上。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

“婉小娘,我上次跟你提的事,你就答应了吧。”

“让你相公那个表妹玉儿嫁给我们家铁牛,我们铁牛肯定会对她好的。”

“你也知道,我们家铁牛对她可是一心一意,非她不娶。”
她顿了顿,抬高了下巴,继续道。

“只要你点了头,聘礼我们家一分不少,就给你们大米白面,还有十两银子!有了这些,你们一家子也不用再去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下作事了!”
这番话简直是平地惊雷。
如果露芜月是婉小娘,那就只有司琪是什么表妹玉儿了。
看热闹看到自己头上,司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可是侍鳞宗的双花法师,龙神座下最得力的臂助之一,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凡间村妇来安排我的婚事?还是配一个叫“铁牛”的乡野村夫?)

(而且摆明了,龙神大人成了那死狐狸的相公!凭什么我就是个表妹?!)
她怒不可遏,上前一步,周身的气场都冷了三分。

“愚蠢的妇人,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我是侍鳞宗双花大法师,就你那个儿子,也配娶我?”
那大娘被司琪突然的强硬态度吓了一跳。

(这玉儿一向唯唯诺诺,说句话都喘气的病秧子,今天怎么这么暴躁?)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脸色一变,双手叉腰骂了回去。

“我儿子怎么就不配了?还双花法师,我看你才是在做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不过是个软弱无能的废物罢了!”

“要不是我儿子瞎了眼非要求我,老娘才不会要你这么个要死不活的女人进我们家门!”
骂完司琪,她觉得还不解气,又扭头看向露芜月和君灵,将矛头对准了他们夫妻。

“真是一家子的奇葩!”
她怒目圆瞪,啐了一口。

“你们这对夫妻,一个狐媚子样,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混,就是不着家干活!”

“另一个更离谱,懒惰不堪的废材,一天到晚除了整那个破画还会干什么?”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传遍了整个院子。

“家里还养着一个爱偷鸡摸狗的弟弟,捎带一个风吹就倒、要死不活的病痨鬼表妹!真是晦气!天大的晦气!”
骂完这一长串,她好像终于舒坦了,重重一跺脚,扭着腰走了。

“走了走了,跟这家人没什么好说的!”

“就是,一家子烂泥扶不上墙!”
村民们见状,也纷纷跟着散去,临走前还不忘投来鄙夷和嫌弃的目光。
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清晨的微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露芜月、君灵、司琪和云郝四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一时之间,竟都有些风中凌乱。


(狐狸精,废材,小偷,病秧子。)

(这幻境给我们安排的身份,还真是……一言难尽。)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云郝,他一张俊脸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咬牙切齿的。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破幻境,竟敢如此羞辱老子!”
露芜月也觉得有些好笑,连忙安慰。

“好了好了,我们龙神大人的身份也不怎么样,是个懒惰成性,整日只知道作画的废材呢。”

“你要学学人家的淡定稳重,老是咋咋呼呼干什么。”
这话让云郝听了更气了。

(君灵这个臭龙居然成了阿芜的相公!为什么不是老子!)
一旁的司琪突然冷哼一声。

“还好意思说龙神大人,你不也是个无所事事、不着家的臭狐狸精呢,也不知道在外面勾搭了多少男子,无耻!”
这话说得又毒又狠,露芜月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眉眼冷了下来。
她还没来得及发作,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住口!”

“这只是幻境里人物的身份和性格,不要与我们自身相提并论!”


“你对露姑娘的敌意,本座都看在眼里,再警告一次,若之后发现你依旧不尊重露姑娘,别怪本座对你不客气!”
司琪的身体晃了晃,她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怨毒地瞪了露芜月一眼,便一瘸一拐地转身,走向对面那间她刚醒来的破旧屋子。
露芜月转向君灵,轻声说。


“龙神大人,谢谢你维护我。”

“不过,我其实可以自己骂回去的,你这样说,会伤了她的心。”
君灵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温和如水的眼眸里,此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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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拿捏得也太到位了吧!

“就算如此,那也是她行事无状,她不可以对你不敬。”
这番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在了露芜月的心尖上。
一股莫名的喜悦和甜意从心底涌上来,让她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敢再看君灵的眼睛。
脑海里甚至想到现在他们在这里是夫妻,耳尖也不自觉地跟着泛红起来。2
第一🥰🥰🥰